苏乐初坐在角落里,明明说的是他姐姐,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早已打湿衣服。
他回到自己房间,看着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脑海突然浮现一张比他哭得更悲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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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校尉带着受伤的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树林休养,大家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小山刚成为真人,此刻对灵力的掌握并不熟练,他没办法用灵力治愈大家,此刻也只能焦急的给他们包扎。
叶麒麟的伤势很重,身体已经失去温度,但还苦苦撑着一口气等着小山。
“小山,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这个玉佩给我在吴越的家人。”叶麒麟艰难的咽下一口鲜血:“这个玉佩可是我家的传家宝,不能就这么跟着我落在这不明之地。”
小山泪流满面地从他手中接过玉佩:“我只是暂时帮你收着,以后你要自己交给你的亲人,听到没有,不许死。”
叶麒麟露出最后的笑容,既是给小山,也是给自己心中的牵挂:“还有,让我娘祭拜的时候给我烧大猪蹄,要最大的,最鲜嫩的。”叶麒麟嘴角那抹笑容很明媚,一点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麒麟……”小山抱着冰冷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痛苦不堪的众人并没有责怪小山,他们也许也清楚,在出发前自己的死亡早已是命中注定。他们纷纷从胸口掏出点什么东西,希望活着的小山能帮他们交给自己的亲人。
但小山一人的呐喊和死亡的速度相比显得实在是太苍白无力。
太阳此刻已经收起刺眼的光芒,化作一道柔和静谧的夕阳,引领众人走向没有痛苦,没有死亡的天堂。
“校尉,是我害了大家吗?”小山看到韩校尉还支着身子靠在树上检查伤口,他赶紧过去帮他。
韩校尉摇摇头,勉强在疼痛中挤出一丝笑容:“不是。我们本来就是弃子,有你无你我们都不再能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那天军令下来,要我们十二营选一千精兵参与淮河之战,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场战役没有理由动用到精兵,普通士兵足以应战。五千士兵用一千精兵,剩下的恐怕就是……”
韩校尉又重重叹了口气,虚弱的闭上眼睛:“但军令如山,我还是希望能带你们活着回去,所以我选了军中最优的一千人应战,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却令你们丧命于此,说起来我才是罪人。”
小山语气都带着火星,下一秒就要愤怒的喷火了:“你不是,明明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他们才是罪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想让这场仗赢吗?”
“吴国和韩国势均力敌,我猜将军应该是想败几场战,放松敌军警惕,再打得他们个措手不及。”
小山气笑了:“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如果是全力以赴的战争,我可以就那样死在那,但白白牺牲我们,我不服!”
韩校尉睁开眼睛,眼瞳已经朦胧:“小山,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如果战争一直拖下去也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牵扯其中,长痛不如短痛。我入伍参军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如今这样倒还算留下一条命,以后或许还有机会见到家人。”
“校尉……”
“这件事你就不要和大家说了,众人士气低迷,这样的话多说无益。”韩校尉沉沉地闭上眼睛,睡着了,也许在梦中才能有一个繁荣富祥的家园和家人幸福地生活。
原本一百伤兵,在经过三个如同死亡预警的深夜降临后,只剩下十人。
陈天乐没有重伤,却因为伤口感染已经失去意识,任凭小山怎么叫喊都没用。
陈天乐没有再给小山说他的遗言的机会,没有痛哭,没有嚎叫,他就这样静静躺在那,永远和这片静谧的树林相伴。
小山看着眼前一具具沉睡的身体,他眼神空洞地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用双手不知疲惫的挖着土坑,挖出的泥土中都带有他手指渗出的鲜血。
埋葬好所有人后,小山此刻才生出闲情逸致,好好地打量了一番他们所在的树林。
靠山,也有河流经过,树上还开着许多他不认识的花,可谓是风水宝地了。
小山靠在树旁,眼睛无神地看着面前一座座土堆:好像被埋在这也不错,如果自己的娘亲和姐姐也能一起在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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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苏乐初的生日,苏乘安也特意中断她的旅程回国给她弟弟庆生。虽然是生日的人,但苏乐初很早就准备了一份给大家的礼物。
苏乐初和父母并不在一座城市,他去上海独自打拼了,还养着两只猫。三十岁的他也算成为小有名气的画家。
因为不想让父母坐飞机跑来跑去太累,他和姐姐都约定好回家里庆生。他们一家没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只有在每个人生日的时候会聚在一起陪伴彼此。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日子过得怎样,家人都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苏乐初因为工作缘故,航班选的比较晚,但还是能赶上庆生的。他一下飞机就往家里赶,长时间的工作加上赶飞机让他十分疲倦,一上车他就睡着了。
又是一个长长的梦。
但今天也许是要见到家人所以异常兴奋,他听到手机响起来的声音,逐渐清醒过来。
眼角还有一滴重重的泪珠,苏乐初抬手抹去。他平复心情,点开手机里家人给他发的信息:
妈妈:小乐,你老妈我今天做了大餐,我亲自下厨的哦~
爸爸:你猜我为什么不说话【表情:鬼脸】
妈妈:苏坚强今天要吃外卖,他自己说的。【表情:微笑】
小乐: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马上就登场,还有十分钟就到家,美食!等我!
小安:苏乐初你太慢了,如果八点前没回来,罚你给全家人送礼物。
苏乐初看着屏幕里的文字,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能把黑夜照亮。他开始感觉原本只有依稀路灯照亮的车内,此刻变得越来越亮。
苏乐初迷迷糊糊中抬起头看向窗外。朦胧中,他分不清自己看见的是猫锐利的眼睛,还是和他正面相迎的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