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他们合影的那个年轻老师,在莱顿的教堂举行了婚礼。
他也邀请了阿尔瓦和卢卡斯。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很多,据说都是两位新人的同学和同事,也有不少亲戚。双方都是很外向的人,亲密好友数起来也有很多。
主持大局的是新娘的舅舅。
说起来也是很巧,这位舅舅居然是阿尔瓦读书时合住同一间宿舍的老同学。
荷兰真是太小了。
老同学一眼就认出来了以前的室友,过来跟他们搭话。
老同学毕业之后没有从事科研工作,而是去了一家跨国公司,经过多年来的努力,现在已经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了。
他还说自己上小学的女儿很喜欢阿尔瓦的节目,经常吵着要看,还把家里的闲置手机和闲置小家电拆了,真是头疼得很。
卢卡斯对此深有共鸣,他小时候也这样。
经常因为拆了装不回去被母亲训,但根本不听。
“还是阿尔瓦太宠你了,他这个性格就是说不了狠话。”
老同学笑着调侃。
卢卡斯讪笑着挠挠头。
阿尔瓦也跟着笑了,不着声色地提醒:“这是我的恋人。”
对方脸上的笑容呆滞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然后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今天我自罚三杯!”
“你最好是真的,以前你欠了我那么多酒,都借上厕所的借口跑了。”
“干什么干什么!以前那是要上课,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带薪假,明天我也放假。”老同学得意地笑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我老婆跟我说可以喝一点,一点点。”
阿尔瓦发现了盲点:“你喝醉回家了会被太太骂吗?”
“哎呀,瞧你这话说得……”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老同学笑着转移了话题。
结婚仪式在下午进行。
六月的天气明显比前几个月好得多,阳光变多了,阴雨天也少了很多。今天是个完美的晴天,吹拂着温柔的清风,很适合举行一场浪漫的婚礼。
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入教堂的大门,踏上中央的红地毯。
婚纱是常见的经典设计,但在新娘身上却不会显得平庸普通,倒显得复古而优雅,像童话里的公主。
主持婚礼的牧师和新郎一同在祭台前等候。
新郎紧张得额头冒汗,两侧的手也忍不住微微摆动。但想到还在进行仪式,他还是收敛了这些小动作,以一种僵化的姿势站定原地。
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
不过结婚这种事情,可能很多人一生也只有一次。
这又怎么能要求他不紧张呢。
漂亮的新娘一步步走到台前,在新郎面前停下。
二人相视而笑。
卢卡斯在长椅上静静地观礼。
他完全被这种美好的氛围打动了,心里惊叹不已。
真美好,真幸福。
他原来也有一天会为别人的幸福落泪。但是没办法,这实在是太过感人。
这像是童话里的公主终于和王子修成正果,所有坎坷都结束了,大家都迎来了幸福快乐的好结局。
惊叹的同时,他也有一丝羡慕。
新人在牧师面前宣誓,交换戒指。
双方家庭都是比较传统的教徒,他们的婚礼仪式也更像是一场宗教活动,更庄重威严。这份在十字架下许诺的誓言似乎真的得到了神的见证,没有人能够违背。
也没有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这对幸福的伴侣分离。
卢卡斯热泪盈眶。
身边的人先他一步抹起了眼泪,偷偷拿手帕推开眼镜擦拭眼下。
看到卢卡斯在看自己,对方尴尬地捏紧手帕,默默把卢卡斯的脑袋推了回去,转向祭台的新人。
卢卡斯低下头笑了。
不看就不看吧。
余光观察到对方整理好仪容,拢了拢肩上的长发,端正地坐直,卢卡斯才敢再次转过头。
眼眶红红的,眼下也是红红的。
尽力在掩饰,装作没有哭的样子,其实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哭过的样子。
感动的泪水固然不同,但卢卡斯看了还是会觉得心里揪着难受。他这一瞬间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能让对方哭了。
他伸手牵住对方的手。
手上空无一物,干干净净。
要是这里有一枚戒指就好了。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希望他们的手上能多一枚戒指。
不需要是什么很高级、很漂亮的款式,不需要很大的宝石或者钻石,只是一枚普通的素戒也很好。
他也想结婚,他也想跟他们一样,得到大家的祝福,交换誓言,成为终身的伴侣。
全场掌声四起,众人为二人婚姻的结合庆祝。
新人的双亲也为他们感动落泪。
仪式很短,只有一个小时。
众人在仪式后移步晚宴现场。晚宴的规模比婚礼小一些,只邀请了亲密的好友和关系好的同事。
阿尔瓦和卢卡斯有幸在邀请名单中。
他们的邀请函写得也是很有趣,新郎似乎误认为他们已婚,把他们的名字列在一起,最后属以洛伦兹的姓氏。
卢卡斯看了直说自己吃大亏了。
他还想着让阿尔瓦改姓巴尔萨克呢。
阿尔瓦笑着收下了邀请函,给卢卡斯解释说,巴尔萨克家物理学家有点多了,还是匀点给洛伦兹家比较好。
卢卡斯才意识到阿尔瓦也贪得无厌!
洛伦兹这个姓氏出了那么多名人,推导出洛伦兹力公式的亨德里克·安东·洛伦兹,建立洛伦兹模型的卢兹维·瓦伦汀·洛伦兹,提出洛伦兹曲线的统计学家洛伦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