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俱乐部本学期的最后一次聚会,是为毕业生们举办的欢送会。
教练记得卢卡斯当时每场比赛都有一个共同的观众献花——
那位有名的教授。
他也想邀请那位教授一起来参加欢送会。
他们特别租了一个别墅举办派对,可以尽情玩乐。而且这次欢送会也会邀请选手们的家人朋友,肯定会很热闹。
卢卡斯觉得阿尔瓦应该不会来,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人特别多的场合。
但教练还是抱有希望,再三恳求,问卢卡斯能不能去邀请那位教授一起来参加。他们也想认识一下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老朋友。
求求啦!
卢卡斯不抱任何希望,先给教练泼了盆冷水说他很大概率会拒绝,回家再把教练的原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阿尔瓦。
阿尔瓦确实想拒绝。
他在电脑前敲动键盘。
面对卢卡斯的回话,嘴上没有应声,手上仍然在继续输出。
写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好啊,什么时候?”
“嗯?嗯嗯嗯?”
卢卡斯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答应了?
“我问你什么时候。”阿尔瓦淡淡地重复着刚才的话,键盘敲击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回响。他没有回头,一直注视着眼前的屏幕,“我要带什么过去吗?”
卢卡斯挠挠头,真答应了啊。
他也没想到阿尔瓦这么有雅兴。
“呃,不用,带你自己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在得知聚会主题是户外烧烤外加篝火舞会之后,他还是带了一大箱肉一起去了。
其他人带的是各种各样的酒,伏特加、金酒、朗姆酒……统统倒在一起,加点配料,直接倒在桶里喝。
由于有阿尔瓦这个监护人在场,卢卡斯被严格禁止饮酒。
队友们笑得前俯后仰,问洛伦兹教授是不是因为卢卡斯酒品不好,喝醉了会发酒疯,不然怎么会被下禁酒令。
他们还在打听卢卡斯怎么发酒疯,他看起来那么乖,是不是反差很大,该不是抱着人一直亲吧?
卢卡斯无语死了,恨不得拿烧烤签子把他们的嘴全部扎起来。
说得跟你们喝了酒就很安定很正常一样。
阿尔瓦摇摇头,他只是说自己腰不好,卢卡斯要帮他开车,所以不能喝酒。他也不喝,因为他要吃药。
哦哦,原来是这样。
这也能理解。
这次的派对地点还是有点远,他们都是租车来的。
“我们可能就不在这里留太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要麻烦卢卡斯送我回去。没办法跟大家一起玩得尽兴,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教授能来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大家连连摆手。
阿尔瓦脸上那温柔的笑意太具有掩饰性了。
太能骗人了。
如果卢卡斯是小骗子,那这个人就是大骗子,脸不红心不跳就能编出成套像样的谎话,而且最关键的是别人绝对不会怀疑。
这就是大学教授的权威性吗?
真是可怕。
吃得差不多,场上的人也喝得微醺,一个戴着红框眼镜的女同学端着酒杯找到他们。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聊聊天,搭个讪。
“教授,您还记得我吗?”
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卢卡斯下意识提起防备。
她那副红框眼镜很时尚,像是现在很流行的办公室塞壬风格,很有个性。
卢卡斯对她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是校刊记者。
这次还邀请了记者?有拍摄任务吗?
拍摄任务自然是没有的,只是卢卡斯不知道,这位同学也在选手可以邀请的同伴范围内。
她前几周答应了队内某位选手的告白,这一次也是作为那位选手的同伴出席聚会。不过他们交往的事情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我记得,你给我写过一次专访。”阿尔瓦礼貌地向她致以微笑,“芬娜同学。”
被称为芬娜的女同学扬起大大的笑容。
卢卡斯凑到阿尔瓦身边悄声问道:“什么专访?”
他怎么不知道?
“去年的事情。写是写了,但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没有发出来。”阿尔瓦侧过头低声解释。
“那太遗憾了吧……”
难得有一次专访却因为不可抗力又失去了。
阿尔瓦无奈地笑笑。
人生中遗憾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真希望能跟您有再一次的采访,弥补上一次的遗憾。不过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阿尔瓦笑而不语。
芬娜立刻转向卢卡斯:“我想卢卡斯学长今年应该能获得优秀毕业生的奖项吧?”
卢卡斯可不敢妄想那种荣誉。
“抬举了!我没有那么优秀……我只求顺利毕业。”
“这很轻松呀,学长肯定能顺利毕业。”
“也是费了一点功夫……”
卢卡斯莫名感觉有点额头冒汗,好紧张。
这位芬娜同学有着让人背脊发凉的气场,没说什么特别的话题,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而来的压力。
那是一种强烈的注视感。
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你的内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外层的掩饰,直击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