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沮丧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换作谁都会很沮丧的吧!遇到这样的事情……
作为补偿,阿尔瓦带他出去尽情玩了几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都不是卢卡斯想要的。
但阿尔瓦能给他什么呢?
卢卡斯也明白。
他们的关系只能停滞在一个很微妙的阶段,无法进展。
或许他很早之前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问题。
阿尔瓦会介意这样的关系,他无法跨越那道界线。这不是卢卡斯能不能努力的问题,这是阿尔瓦不能接受的问题,是他不能接受的问题!
无论卢卡斯怎么努力,这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他怎么能改变对方的想法呢。
卢卡斯是一个很顽固的人,他能理解一个人固执起来有多难沟通,他也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保持某种执念、某种特定的观念很长一段时间。
他没有说服对方的打算。
阿尔瓦就是这样的人,遵纪守矩,谨小慎微,不会做任何高风险的事情。
阿尔瓦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
这套观念、这套生活习惯用了多久,卢卡斯根本没办法估算,那可能是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是他这个小朋友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这很现实。
现实就是,阿尔瓦给不了他想要的。
但是卢卡斯还是会抱有幻想,他始终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等到毕业。那是不是等到毕业就好了?
距离毕业只有几个月。
他可以给自己,或者说给阿尔瓦,给他们双方一段时间。
只需要再等等。
他前面已经等了那么久,再等几个月,也不要紧。
莱顿的某家宠物医院在工作日的下午迎来了一对年轻的父子。儿子很健谈,跟医生大聊特聊。父亲是缄默的形象,一直在看手机。
他们的宠物是一只灰白色、长毛的小猫,有一双绿辉石般的眼睛。
小猫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今天是来接种疫苗。
年轻的儿子抱着小猫,接诊的医生在前台给他们登记。
“请问小猫叫什么呢?”
医生在电脑里查询记录。
“欧若拉!”
“很好听的名字呢。”
“是晨曦的意思。也是女神的名字,掌管晨曦的曙光女神。”
说起名字,卢卡斯还是有点小自豪。
这可是有点小巧思的。
医生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小猫,比起前几周的发霉芒果核,现在长胖了一点,也长大了一点,看起来标致多了,有几分英国长毛猫的感觉。
现在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墩了。
看得出来,是个很贪吃的孩子。
不过目前的体重对于这个月龄来说还是有点低。
“哎呀,真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医生看着她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请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准备需要用的材料。”
卢卡斯很满意自己的养育成果。
但是阿尔瓦提出了异议,明明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喂猫,他在铲屎,他在陪猫玩,怎么成你养的猫了?
卢卡斯觉得是他带回来的,那就是他的猫!
可是你就只有最开始那几天在喂!
卢卡斯不听。
现在就连疫苗钱都是他给的!
阿尔瓦很不服。
卢卡斯让他想开点,拍拍他的肩,年纪大了,一个人好孤单,多一点陪伴不好吗?
哇。
阿尔瓦一下被气得年轻了十岁。
他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激动了。
打疫苗就是一瞬间的事,小猫来不及挣扎,药水就已经推完了。
医护人员看他们吵架也觉得有趣,笑着看他们带着小猫离开,挥着手跟他们道别。
孩子把宠物捡回家,留给父母养什么的,倒也正常啦。
不是什么罕见事。
小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其中一个医生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对父子?”
“错觉吧。”刚刚接待他们的医生不以为意,“不过那个男生经常会来,他还挺上心的。”
“不是,我是说那个年长一点的男人。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是不是在什么新闻上?”
“是名人吗?”
要是名人那就得好好八卦一下了。
“让我想想。”
医生托腮凝思。
他想了想,猛地拍拍头,接上:“我记得是什么篮球比赛?当时是因为莱顿队是第一次夺冠,所以有报道。”
这样的话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比赛?夺冠?
大学里的有名人物?
他想起来了!
“噢噢,是物理学教授。我当时还说物理学教授为什么会去看篮球比赛,不应该是体育学院的教授吗?”
原来是大学教授。
角落里听八卦的护士觉得没意思,笑着摇摇头,接过话题:“人家是选手的家人吧,去看比赛也正常。”
“你说得也对。”
如果不是一家人也不会一起来宠物医院。
刚才接待他们的医生觉得点点头附和:“虽然是收养的流浪猫,但他们很像一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