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ooc警告
防止有人不看作者说,多提一句,因为作者本人是南方的,虽然有北方朋友,但也不是很了解北方的习俗,所以主角就只能跟着亲妈走了,是南方但只是小时候住过,十一岁之后就被父母接到上京了,所以主角不止会北方的还会南方的。
原文有点多,看过原著的可能不会喜欢看
七八月的早上,上京的空气还是干燥凉爽的,太阳被云层遮住,看不真切的朦胧感,于雾中看花,镜花水月,沥青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是这么井然有序。
狭窄的小巷中,一个扎着小辫子的人在快速跑动,很快就气喘吁吁地停在一扇掉漆的黑色木门前,左右还坐立着两座小巧的石狮子,他平息着因快速跑动而剧烈呼吸的肺部,直到平缓。
推开门,发出吱嘎的响声,入目便是游廊大开,直通内院,院内大树枝丫茂密,树下石桌石凳齐全,上边还放着文件夹,旁边坐着一女人,听到声响立马抬头望去,看到人,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冷如冰霜的命令。
“过来站好!
那个给你做假证的男人是谁,不要和我说是那个所谓戏班的人,我打过电话了。”
李听白关好门,平静地走到女人面前,低头老实说:
“官方,之后也不会去戏班了,上面的人要我参加一个保密集训,为期一年。”
李母也就是江箔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更别说是上面的人主动邀请,热血上头,丢了命也不为过,但:
“你为什么认为你可以承担这份责任。”你不能,你还是一个孩子。
李听白低头看着那破土而出的绿芽:
“因为昨天我有了这份责任。”我可以。
江箔歌不说话了,从石凳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走,路过李听白嘴唇动了动,就快步出门了,本就是回来拿文件,碰巧遇上罢了。
“吱嘎”木门缓缓关上。
李听白这才抬头看向门口。
‘决定好,就不要后悔,钥匙不要丢了。’有空回来休息。
我知道,母亲,我会的。李听白无声的回应。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在解决转学籍的文件和退戏班的事,忙忙碌碌,在此期间江箔歌只回来了两次,银行卡转账一次,就不再见人影,而李父还在全国到处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儿子要走了。
灯红酒绿的街道,晚霞与落雁齐飞,热闹与寂静形成对比,但李听白不觉得孤独,也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剩余十天,得益于走之前加了李正志的电话,李听白几天前就知道今年集训换地方了,沧南,之前那道光柱出现的城市,虽然被官方压下去了,但有心搜,还是能找到的。
李听白备好行李,准备早点去,说不定还能提早熟悉一下占个好位置,这些都是李正志‘不小心’透露给李听白的,毕竟以后到了边关就是队友了,提前给队友打个照顾,不过分吧。袁罡看到他偷偷发消息都是‘同意’的。
‘明天就要走了,有点舍不得呢。’李听白坐在石凳上,喝着刚泡好的菊花茶,嗯,下火静心,九宝琉璃塔已经熟练了前六层,但,六窍御心还是没有到达,一心三用熟练,再多精神力就打结,分不清去哪了,没有从小系统学过还是有点麻烦。
夜幕悄悄降临,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只有李听白跟个古人一样摸黑进了房间,准备洗漱完上床睡觉。
火红的太阳升起一轮又一轮,薄雾渐渐散去。
“沧南已到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甜美的嗓音伴随着火车到站而响起,李听白紧了紧手中的行李,随着人群出了站。
青山绿水,连绵的山脉不断地起伏,城市像是被火车的嘟嘟声吵醒,机器的轰鸣,人群里的叫卖声不断地出现,李听白坐在滴滴上,望向外面。
这里就是他要度过一年的城市了。
距离集训开始还剩五天。
滴滴司机把车停在一个青旅酒店面前,李听白付了钱,拿着行李下了车,被老板领着往自己的房间走。
“不要看这里小,但空调淋浴间洗衣机都有的,就是阳光不是很好,不过这不大热天嘛,晒着也热哈哈哈哈。”
“嗯,就这间。”
“那行,钥匙就放这了,有问题打电话,二十六小时在线。”老板是个年轻的男人,做事也很爽朗,听说要住,就直接带人看房间,价格也厚道,看样子是刚开不久,不然就是有点钱只是开着好玩,李听白抚摸着这顺滑的被子和干净的杯子,连纸巾都是牌子货。
夜晚的街道是热闹的,至少和上京还是不一样的,上京的风是干燥而炎热中带点夜晚的清凉,沧南是湿热而粘稠的,街边的花草却是活力鲜艳,放松。
就这样逛着,夜晚的小摊是热辣滚烫,但李听白不买,因为他心里还保留一丝奇迹,他始终认为还有一天能回去,回到那个戏班,回到那个他所喜爱的戏曲中,在后台培养新一代的成长,给小明当副班,任劳任怨他也认了。
距离集训开始时间还有三天。
艳阳烈日,黄沙漫天,泥泞的土地上,李听白拖着庞大的行李箱,艰难地在土地上行走,只觉得沙子都进嘴了,就应该买个口罩,李听白眯着眼睛不断吐槽。
不知道走了多久,衣服都快湿透了,一辆迷彩的军用越野车带着飞扬的尘土停在了李听白面前,从窗户探出一个身穿军服的年轻脑袋,看向李听白:
“新兵?”
“嗯。”李听白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了。
“证件看看。”那年轻人也不在意,能走到这里的都是这个样子,没立马骂人或是趴下都是身体素质好的。
李听白把李正志给他准备好的证件递给他,年轻人仔细的翻了翻,将证件送回去,丢下一句。
“上车。”
近几日运人运多了,都没有见到新人的热情了,难怪前辈们都不愿意来,就自己傻傻的。
李听白将行李艰难地放在后备箱,上了车,原谅他还是一个一米六的孩子,但他还能长。
越野车带着人往来的路开,李听白猜是有其他人也到了,看来只有自己是这个倒霉蛋,没有几分钟,就看到四个人拿着行李袋在走,嘴好像还在骂着什么。
那四个人,也看到有车来接他们了,停下了嘴。那年轻人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操作,那仨人轻轻松的一甩手,行李就甩进了后备箱,和李听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他们手臂上发达的肱二头肌,又悄悄看了自己的手臂,常年的练习让自己不至于白斩鸡,但因为要保持身材加上近一个月的忙碌,又瘦了几斤,让本来有层肌肉的手臂消减到一层薄肌。
上车的四人看到除了他们还有人在,看样子还文文弱弱,白白净净的,准备骂出声的人瞬间转了个弯。
“c——草真好看,这南方城市的草就是和北方不一样一些哈,对了,兄弟你也是参加集训的啊,我叫李亮,这是我弟李贾,那个黑黑的是邓伟,坐在前边的是我沈哥,沈青竹。”
“你们好,我叫李听白,来自上京。”李听白温和的笑,像是没听见那几句问候祖宗的话。
“嘿,兄弟,这不巧了,我们也从上京来的,不过你是不是走了挺远的,脸上挺红的。”李亮一拍大腿,想着这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至于,那也是同乡朋友。
李听白一听就立马打开手机的反转,果然,防晒都掉了,晒得通红,只怕过敏的更严重了,没得办法只能从包里拿出补水的和防晒补补。
李亮看着李听白从小背包从翻出瓶瓶罐罐,一脸直男疑惑。
“兄弟,这是什么?”
“紫外线有点过敏*1,这是防晒的和补水的。”李听白看他一脸疑惑,抿了抿嘴,回答道。
“哦哦哦,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还以为是化妆品之类的,还好不是。李亮尴尬了一下又调天侃地的和李听白胡扯去了。
车辆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了集训门口,庞大的铁门衬得越野车前的五人渺小如萤火,拿好行李的众人站好,车内的年轻人提醒说:
“你们来的还算早,还有好床位,再晚点就只能往高处搬了。”
“滋滋”
对讲机滋滋响:
“程阳,又有新兵到了。”
“收到。”程阳立马回复,下秒一脚油门带起飞扬的黄土,扑剩下的众人一嘴沙子。
那个叫沈青竹抹了一把脸后,黑着脸提着行李抬脚就往里走还不忘叫后面的人,李亮他们听到后下意识就跟着走,李听白也跟着走一步,然后,停下来望着那巨大的门上。
——039新兵集训基地。
“走了,兄弟!”几人在前面走,李亮回头没有看见人,只见人傻傻的站在门前,好笑的走回去拉着人走,一起踏进这座今后要共度一年,经历同生共死,见证聚散离合的集训基地。
艳阳的热浪燃不化名为离别的丝线,但离别的晚夏会重新缝补那名为友情和情亲的丝带,让众人重新奔赴炽热的土地。
被人带着走过基地,到达宿舍楼时,李亮他们还在争谁和沈哥同间宿舍,邓伟说什么一家人就该睡一间,自己就和沈哥不打扰家人的小秘密,李亮到是在使劲争取,弟弟李贾就相对有点沉默寡言了,看样子是认命了。
李听白看着这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四人,真心认为,还好小明同学不是这样,不然蔡姐迟早要把他赶出去。
“我就不和你们争沈哥的爱寝了,我每天早上会有点事,不方便。”李听白听了一会就主动退出,只觉得这个沈青竹也是个厉害人物,但考虑到不熟和种种方面还是不住一起了,最好还是住高点,省的吵人。
“哎,我们懂~”李亮顺口回了一句,满是揶揄。
李听白一听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但他也不能说以后还要回到戏班吧,看沈青竹他们就知道,是一辈子都待在守夜人了,说出来他这个异端就有点讨嫌了。就这样误会吧,正好少点人来打扰他,他不是一个正统的北方人,对于这种来自北方干燥的热情实在有点遭不住。
和沈青竹他们分别后,李听白挑了个距离顶楼较近的楼层,打开门,很好没有人,打扫完卫生后床垫,席子,被子套好铺好人也被热的出了一身汗,试了试空调,制冷效果不错,下楼准备去领取物资就回去练一练荒废几天的嗓子。
领完物资,回头的瞬间不小心撞上了人,李听白连忙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是我没注意,你先走吧。”
那人左撤一步,让人先走,随后入耳的是经过青春期而变低沉的磁性,再抬头一看,第一眼就是那双很特别的眼睛,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瞳孔的颜色很深,好像还有金光闪过,如同神在悲悯世间,再便是那张漂亮的脸蛋,像是经过造物主精心雕刻的宠儿,李听白看楞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点头致谢就擦肩而过。
林七夜不小心撞到人刚想道歉,就听见一道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先他一步出口,低头一看,头顶毛茸茸的,嗯,比他还矮,看来他也不是拉低身高线的人,鬼知道他一出门宿舍门看到的都是大高个,心里有多崩溃。
不过声音是真好听,这人来之前是从事唱歌这类的专业吗,但看起来好小,应该是爱好吧。
看着人擦肩而过,长长的小马尾飘过留下洗发露的味道,眯了眯眼,看着人打着伞往宿舍楼走。
距离集训开始还剩半天。
微风刮过天台,还没睡醒的太阳姗姗来迟,李听白在天台等候已久,慢慢练习,防止几天没有开嗓的喉咙损伤,声音由小转大又下降,唱起早已熟练的词,还好天台够大,住在高层的人不多,不然就算这个天台再大,也早就被人扔东西上来了,慢慢练习了一个小时,时钟也指到了六点五十,确保没有忘词的李听白准备下天台,却在转身时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等李听白看清人,就发现是昨天领物资时撞到的帅哥。
“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睡觉了,下次我会走远点。”李听白有点抱歉,决定下次走到基地边缘去。
“没有,我只是醒的比较早,出来逛逛,熟悉一下。”
林七夜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不要打击到这位声音好听的弟弟,没错,他知道今年有一个年龄比他还小一岁的全能辅助,至于怎么知道就不要打听了,谁让他有凡尘神域。
“好,没有打扰到你们休息就好,那你这是来这吹风的?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就收拾东西快速下楼。
果然还是打扰到人了,下次去边缘吧。李听白抱着东西快速回到房间,因为楼层太高,没人愿意上来,所以他幸运的拥有一件单人房。
独留上面被打扰的林七夜,望着圈地巨大的集训基地出神,脑子里在迅速构建地图,还想着刚刚的歌声,李听白练完后,还会看心情唱个歌,用来放松,正好今天李听白心情不错,唱了一首应季歌。
少年刚刚练习过的嗓音带着温润,风吹着来自乡下冰棍带来的凉爽,酷热的夏天突然也不是那么难熬。
看完地图没有漏掉的,继续回去逗那个小胖子,还挺好玩。
距离集训开始还剩七个小时。
李听白拉伸了一下,准备去接个热水喝,刚打开门,就见对面宿舍楼下围了一圈人,人群中一个看着富贵的胖子扯着嗓子喊:
“各位战友们!我从老家给你们带了点特产,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今后的一年里,还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那个胖子举起自己圆润的手臂,密密麻麻的缠着十几块不同的手表,看的李听白都嫌沉,不过,没想到这个小胖子这么有钱,名贵手表当路边摊送,不过,他倒也乘机看清了那些不为所动的人,但这些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不出意外当他集训结束后,和这些人都不会再有交集,当然都是基于正志哥给的消息。
绕过吵闹的人群接完热水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听见一声大吼:
“都他妈干什么呢?!开集市呢?!要不要我请几位来给你们跳舞助助兴啊?!”
围在下面的人群瞬间散的干净,只有那个富贵的小胖子在嘀咕着什么。
那教官继续板着脸喊:
“别以为集训还没正式开始,你们就可以放肆了!!我告诉你们,进了那扇门,你们就是兵!!
兵!就要讲纪律!!
这是第一次!放你们一马!下次再让我发现谁聚众闹事!看老子操练不死你!!”
教官吼了一句: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声音从三栋宿舍传来,李听白也小声回了一句。
只听那教官又说:
“今天下午两点,所有人训练场集合!!”
说完就和其他几个教官走了。
李听白听完也回了宿舍,换衣服鞋子。
距离集训开始还剩五个小时。
接下来三栋宿舍楼都传来鸡飞狗跳的动静,此时还有三个小时。
逐渐安静的宿舍伴随着食物的味道传出,两个小时。
彻底安静的宿舍楼侧耳听都是呼吸和呼噜声,二十分钟。
飞扬的黄土被众人踩下,人群集结,散乱,随意,参差不齐。
演武台上,二十多位教官案首挺胸,整整齐齐地站在那,身姿苍松般笔挺!
站在最前方的总教官袁罡俯视着下方混乱的人群。
“都给我站好了。”袁罡后方的教官大吼!
场内所有新兵顿时安静下来,虽然队列依旧扭曲,但至少看得出行列雏形。
李听白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来的比较早,但也不做这个出头鸟,躲在队伍中间,感受着来自教官们的厚重威压!
压得李听白心口疼,差点站不住,脸色刷的白了,强撑着不动。
上方的袁罡沉默地注视下方的人,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洪亮:
“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自于整个大夏的天才,要么拥有常人梦寐以求的禁墟,要么拥有登峰造极的技艺,或许还有着惊世骇俗的背景……
但,从你们踏入那扇门开始,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新兵!
是菜鸟!!
不,现在你们连菜鸟都算不上,你就是废物,是垃圾!
面对真正强大的神秘时,只会害死自己,连累队友的废物!
想要真正成为守夜人,你们还差的远!!”
袁罡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雷鸣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炸的李听白耳膜鼓鼓,眉头紧皱,难受的紧。
“怎么,不服?”袁罡将所有人表情尽收眼底,扬了扬眉毛。
其他人服不服不知道,但李听白猜都不用猜都能知道这是激将法,就算服,也有千种法子让他们喊出不服。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强大的禁墟,有超凡的能力,前途无量?是不是觉得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训斥你们,不过是早生了几年,境界你们高?
是不是觉得我可以说你们弱,说你们境界低,但是不可以说你们是废物,是垃圾?"
袁罡冷笑了两声,"放屁!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按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到了'克莱因'境界,也只是厉害一点的废物!遇到那些真正的强者,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你们信不信?!"
李听白感觉的到,身边的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现在只需要一个石子,就能激起千层浪。
“我不信!!”果然。
沈青竹慢悠悠的举起了手,嘴里还着嚼口香糖,满脸的挑衅。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沈竹青。"
"好,还有谁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