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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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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石与星辰”直播事件,最终以一种堪称戏剧性、甚至被媒体称为“史诗级反转”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其影响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商业、艺术乃至法律层面。

李氏集团,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擘,因为那段致命的偷拍视频所暴露出的卑劣手段,以及季然随后精准抛出的、关于其非法占地、威胁牧民、利益输送等一系列重磅证据链,瞬间陷入了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公关灾难和法律纠纷的漩涡中心。股票开盘即跌停,合作方纷纷暂停项目,相关部门迅速成立联合调查组。那位幕后操纵的“李总”和那位戴着金丝眼镜、自以为能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文化局干部”陈默,在事件发酵后不到四十八小时,便被纪检监察部门依法带走调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也侧面印证了季然(或者说,是苏晴背后力量)提供证据的精准与致命。

而事件的另一个核心,少年扎西,则在一夜之间,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一个险些被污名化为“被绑架受害者”、用以要挟其家庭的工具,一跃成为了全网热议、备受追捧的“来自雪域高原的天才少年”、“被世俗阴谋觊觎的纯净灵魂”。他那双清澈眼眸的特写,以及他手下那些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木雕石塑,通过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深深烙印在了无数人的心中。无数的画廊主、艺术基金负责人、明星经纪人、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将“Alchimie”工作室的门槛几乎踏破,各种优厚的合约、诱人的承诺雪片般飞来,所有人都想签下这个突然降临艺术圈的、未经雕琢却光芒四射的“瑰宝”。

“Alchimie”工作室,这个原本只在特定圈层内享有声誉的名字,也因此一战成名,彻底破圈。她们不仅干净利落地洗清了所有泼向她们的污水,更以一种充满了智慧、勇气、团结和极致审美的姿态,赢得了公众的广泛尊重和赞誉。林晚那开创性的“环境香氛叙事”、夏禾充满力量感的雕塑与真诚的引荐、以及季然在幕后展现出的惊人商业谋略和危机处理能力,这个被媒体誉为“艺术圈最具颠覆性的炼金术士铁三角”的组合,成为了独立、智慧与坚韧的新时代女性象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这场巨大风暴的中心,那几位亲手导演并赢得了这场绝地反击的女人,却并没有像外界想象的那样,沉浸在胜利的狂喜或忙于收割胜利果实之中。她们默契地关闭了大部分对外联系,拒绝了所有急于采访的媒体,将所有的喧嚣与诱惑,都隔绝在了那扇厚重的工作室大门之外。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一场小范围的、仅限核心几人的庆功宴,依旧是在工作室三楼那个被林晚精心打理、洒满清冷月光的空中花园平台举行。

但这一次,平台上的气氛,却与以往任何一次聚会都截然不同。没有了高谈阔论,没有了肆意欢笑,甚至没有了往日那种各自带着创作伤疤的微妙张力。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种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更深沉的静谧与温情,弥漫在空气里,比林晚精心调配的安神香氛更加浓郁。

夏禾,没有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和仿佛用不完的精力。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扎西的身边,像一只收敛了所有尖刺的母兽。扎西面前摆放着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精致食物,他有些手足无措,拿着筷子的姿势笨拙而可爱。夏禾便极有耐心地、一遍遍轻柔地示范着,眼神里不再是最初发现天才时的狂热与兴奋,而是沉淀下了一份类似于“母亲”般的、温柔而坚定的守护与责任。她偶尔会抬手,帮扎西擦掉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酱汁,动作自然无比。

季然,也没有了往日在商场和危机中那种时刻绷紧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锐利与压迫感。她独自靠在一张柔软的藤编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杯醇厚的红酒,却没有怎么喝,只是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荡漾出细碎的光泽。她的脸上,是一种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彻底放松后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耐心教导扎西的夏禾身上,那锐利的眼眸深处,会飞快地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复杂的情绪——那或许是对这种简单守护关系的些许羡慕,或许是对自己一直生活在算计与谋略中的一丝疲惫,又或许,连她自己也无法定义。

而苏晴,这个在这场看似不可能赢的战争中,起到了最关键、最决定性作用的“隐藏大Boss”,则依旧是那副平日里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温柔模样。仿佛那个动用秘密渠道、拿到致命证据、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人与她无关。她正和林晚一起,在平台一角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里,安静地准备着餐后的水果。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们身上,勾勒出宁静而美好的轮廓。

“阿晴,”林晚将一颗饱满鲜红、洗净擦干的草莓,自然地递到苏晴嘴边,声音轻柔得像怕打破这片宁静,“那个……‘秦老’,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几天,此刻终于在这私密的氛围间问出,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苏晴过往的探究。

苏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张嘴,吃下了那颗清甜的草莓,细嚼慢咽之后,才抬起眼,对林晚露出了一个温和却略带神秘的微笑,摇了摇头。“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人而已。早就退下来了,只是还有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孙,偶尔愿意帮我打听点消息。”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核心信息,既没有撒谎,也没有深入。

林晚看着她清澈而平静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没有再追问。她们之间,早已跨越了需要事事交代的阶段,形成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些秘密,属于个人的过往,不必说出口,也无需探寻到底。她们只需要知道,在最黑暗、最危急的关键时刻,对方,永远是那个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可以毫不犹豫托付后背的人,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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