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面色平静的喝了口微凉的茶水,“我把这事说出已经很有诚意,小韵不必为此事多说什么。”
祝韵自然知道陈珍能把这事说起来几乎就是自断臂膀的意思,不然她不可能现在还能这么淡定的跟陈珍说话,她还没修炼到陈珍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能力。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很不舒服,她在宁辟周围有自己的人,那在自己和阿初姐姐身边呢?即使是相信陈珍不会害她们,但谁也不想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别人知道。
“小韵放心,我在你和阿初身边并未放什么人手,我自问我们还是好友,自然不会做这些伤害情谊之事。”
陈珍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挚,“只不过是那姓宁的前几日反驳了我,说了几句我不爱听的所以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祝韵周身的氛围彻底柔和起来,她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可思议,“你原来这样记仇。”
只不过是那一日宁辟说陈珍的太过自信,那计划只要其中一环出了问题就会全毁,问她怎么能这么自信。
这话也不算过分,陈珍也当场反驳了回去,祝韵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一出。
“我原本也没想着怎么样,但是机会送到我手里不用也不是我的性格。”
这还真是陈珍的性格,祝韵心里叹了口气,反正连清初也是个有分寸的,最后走时的眼神应该也是看出了陈珍的意思,所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师姐!师姐!师姐!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
宁辟被连清初追的满院子乱窜,嘴里还不断求饶。
连清初不听宁辟的话,不知道从那棵树上折下来一枝树枝,手腕一转就向宁辟扔去。
那树枝擦过宁辟的耳畔飞过,吓得宁辟出了一身的冷汗,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急急忙忙就想要跑出去。
这在院子里连清初能这么追着打他,但要是到了大街上就不能了,所以他的目标就是快点冲出去。
连清初倒也不是真的想揍宁辟一顿,她毕竟也不是当年的轻狂少年了,只是想要吓唬宁辟一下而已,让他涨涨记性。
所以即使连清初是能追上宁辟的,她也没有使出全力,见宁辟这小子还算是有点聪明劲,知道往外跑,哼笑了一声也就立在了原地。
“宁辟?”
就在这是,何梦如出现在院子门口,有些诧异的看着正在疯狂往外跑的宁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辟一看站在门口的何梦如,心里一惊,当即就想要停下脚步,但却是因为跑的太快了一时无法停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何梦如身上冲去,脸上已然是一脸绝望。
但所幸何梦如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侧身躲过宁辟的冲击后还顺手一脚踹在了宁辟的屁股上,直接让本来就不稳当的宁辟摔在了地上,也算是停住了吧。
何梦如皱着眉毛看着地上的宁辟,心下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抬头往院子里看去就和连清初的眼神撞了正着。
何梦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连清初面前,语气激动的说:“恩人!”
连清初一愣,没想到对方开口会这么称呼,她还记得周塔给她写的心里说这姑娘是个高冷的人啊?谁想和她说话她都不怎么搭理,也就是像是周塔这样的能得到几句回答,但也是言简意赅,但现在看这样子也不像啊?
宁辟听到这话也不管身上的疼痛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一脸兴奋激动的何梦如,“梦如!?”
何梦如没管宁辟的呼唤,眼睛就没从连清初身上移开过,开口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连清初挥挥手打断了。
她可是看清了对方的口型了,不想要在被叫一声恩人了,只能打断让对方换一个称呼。
“别叫我恩人了,换一个称呼。”
“那我能叫你阿初吗?”
何梦如虽然刚从其他地方过来没多久,但还是听到过陈珍和祝韵叫连清初的称呼的,她的年纪和连清初差不多,叫姐姐就有点奇怪了,直接叫名字就很好。
连清初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她心里是把何梦如当做自己人的,而她对自己人一向是十分宽容,这种称呼的问题只要不让她尴尬怎么样都可以。
但是......这人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吗?
连清初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把她从周塔哪里调过来没几天还没见到人就又把她调到外面平息事情去了,想着给她攒攒资历好升职,所以这两年她几乎没怎么回来过,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
怪不得自己不知道宁辟对她的心思,估计自己这个师弟还在心里埋怨过她。
想着,连清初就心有愧疚,不光是对宁辟的,还有对何梦如的,所以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年你做的很好,有你在我心里也更放心一点,谢谢你。”
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未婚妻已经泛红的眼眶,看着连清初的眼神还带着激动兴奋感动和崇拜,宁辟的心里已经麻木了。
他只是一个毫无话语权的小可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