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事情在连清初眼里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完全想不到祝韵会因为能出去而这么高兴。但她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左右祝韵状态很好,她也就没必要刨根究底。
马车轱辘轱辘往前,所幸陈府离家里不远,连清初还没开始难受就已经到了地方。
连清初第一次觉得陈府和家里离得近些是那么好的事情。
陈府的外表不显露什么,看起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五进院子的样子,但内里却别有乾坤。
不说是镶金砌玉,但也是富丽奢华了。
连清初一路看下来不由在心里感慨,原来陈珍从小是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能养成现在这个性格可真是个奇迹。
前面带路的丫鬟见连清初不断扫视着院子的样子,虽说她也没露出什么惊艳到目光,但丫鬟还是自豪于这个院子。
“连小姐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府上的院子如何?”
连清初把目光移到这个开口说话的丫鬟身上,觉得这话说的稍有一些冒犯,但她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于是顺着她的话点头。
“嗯,我是第一次到贵府上做客。”
“那连小姐定是不知道了,我们这个院子可是请了人专门设计的,光是建造就就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每个地方那可都是顶顶好的材料!”
小丫鬟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连清初心不在焉的跟着点头,又看了一眼严燕和祝韵的表情,发现她们两个都是一脸的习以为常,就知道这府上的下人都多是这个性格了。
连清初的眼神带了一丝冷意,这陈富真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也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梦见那些为了让他过上这样的生活而死在战场上的士兵,又会不会梦到那些穷困潦倒的底层百姓。
这府上的奢华程度真的远超连清初想象,越是往里走越是能看出来其中花费甚多,甚至每个下人的神色中都带着隐隐的高人一等。
连清初的神色越来越冷,但一想到自己毕竟还在别人家做客,不能让人看出来露了马脚,只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缓和下来。
严燕察觉到了连清初的情绪不太对,但只以为是因为这带路的小丫鬟有些无礼,拍了拍她的手权当安慰。
祝韵则是有些感受出了连清初不高兴的真正原因,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也拍了拍连清初的手。
连清初哭笑不得的感受着覆在自己两只手上的手掌,这两人把她当什么看?小孩子吗?只是稍微表现出一点不高兴而已,不必如此的。
小丫鬟把一行人领到主屋以后便行礼退开了,门口站着的丫鬟见有人来了,便撩开了帘子。
陈富夫人正坐在主位上跟其他已经到了的夫人说笑,见严燕进来后笑着说道:“你这时间倒是来的合适,我这边刚跟人说起你呢。”
“那我可是要听听你说我什么了。”
严燕笑着接下话题,坐到了陈富夫人下手的位置上。
“说你是个有福的,有个这么好的侄女儿,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了!”
其他的夫人也纷纷附和,脸上都堆着笑奉承着。
虽然以她们的想法来看连清初简直就是胡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在家里好生待着跑去当兵像什么样子?但这种场合下,严燕的身份又高,自然只能说些好话奉承着,谁叫人家无论是丈夫还是侄女都这么会打仗呢?真是粗俗到一起去了!
有人心里存着不屑,眼睛就瞟到了挺拔站在那里的连清初身上去了。
“这就是连小姐吧?”
连清初躬身行了一个校尉的礼,向众人问好道:“众位夫人安好。”
那开口的夫人见连清初行了这么个礼,说的又是这么个话,眼里的不屑都快要藏不住了。
“连小姐这是行的什么礼?我可是没见过呢?”
“这是军中的礼,夫人没见过实属正常。”
连清初不咸不淡地说。
那夫人面上更是不喜了,掩住了鼻子,“听说那军中都是些不讲究的粗人,连小姐可别把那里的粗鄙带回来。”
唇角勾了勾,连清初目光在那夫人身上扫过又慢悠悠的收回。
“军中将士守着疆土,粗的是风霜,净的是风骨,总比有些人躲在安乐窝里,嘴尖皮厚,心术倒先粗鄙了好。”
“你!”
那夫人被说的脸红,尖声开口想要反驳回去就被陈富夫人打断了。
“好了,姜夫人,不可无礼。”
淡淡呵斥过那姜夫人后,陈富夫人的眼神落到了连清初身上。
声音轻柔地开口道:“连小姐这性子,倒是能和军中将士处得来,不过毕竟男女有别,姑娘家总是身处男儿堆,旁人难免会有些议论,往后选亲时,还需多留意些体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