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初也依赖的往后靠了靠，她现在就这么一个熟悉的女性长辈了，自是由着不同的亲近和依赖。

“这五年我不在你身边，也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才走到现在这个地位......”

说着说着竟是有些哽咽起来，连清初刚回来时严燕不觉得，但此时关系亲近起来就开始心疼了。

她是看过连清初身上的伤疤的，那天她们聊得晚了，她就说让连清初干脆跟她睡下，连清初也有意和严燕亲近就同意了，结果却是不小心让她看到了她后背的一道极长的伤疤。

严燕当时就急了，又去查看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又在腹部和大腿膝盖处发现了多处狰狞的伤疤，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连清初那时候可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安慰，结果却是越安慰严燕的眼泪越汹涌，到最后还是严燕自己止住了。

连清初听到严燕现在说这话，自是也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开口想要调笑两句，但却在触及镜子中严燕那暗含心疼的眼睛时堵在喉头，再也开不了口。

“婶子，我不苦的，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沉默了许久，连清初只能这样干巴巴安慰道。

严燕的手从她的脸颊移到头发上，一下一下抚着。

“婶子知道，婶子知道你的选择，婶子只是心疼你。”

严燕也是从于康那里知道一些连清初的家庭情况的，虽说因为不想让她再想起伤心事而没有从她这里问细节，但就是从她爹娘的性格和连清初的品行来看平时当是十分幸福的，怎么就糟了这样的事。

氛围有些凝滞，严燕脸上强勾起一抹笑容，“是婶子的不对，怎么好端端提起这个，不说了不说了。”

“婶子，我能不能认你为干娘？”

连清初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实实在在把严燕惊了一跳。

要说严燕没想过这件事吗，那是假的，她自己没有孩子，难得看见这么一个合她心意的，自然起过认干亲的想法，但她也能看出来连清初和她娘的关系极好，这话她要是提出来恐有扎她心窝子的嫌疑，于是只能按下不表，但心里确是真的把连清初当亲女儿了。

连清初其实也想了很多，说她贪恋严燕身上和她娘一样的爱也好，说是她看出来严燕的想法有心感恩也好，她对这门干亲都是没有什么排斥的。

“好，好，好！”

严燕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停在连清初头发上的手都有些颤抖。

“阿初，其实这些日子我早已将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我没有自己的孩子，能有在这个年纪能有一个女儿也是我的幸运。”

说着，眼泪又是从脸上缓缓滑落，有几滴落在地上溅起啪嗒一声。

“干娘......”

连清初没多说什么，只是低低唤了一声。

严燕又是几颗泪落下，一把抱住了连清初，心里却满是高兴。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严燕直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唇边是真情实感的笑容。

“好好好，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了，回头我就跟那几个长舌妇炫耀去，阿初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校尉的位置了，不得让那几个家里孩子不争气的羡慕死！”

连清初见严燕确实是已经不再伤心了，心里也跟着高兴，她提起这个可不是让对方伤心的。

“好孩子，快坐好，干娘给你上妆，保证让每个看见你的人都夸你！”

“干娘......”

连清初有些抗拒，但又不好在这时候拒绝，只能乖乖坐好，任由严燕在她脸上涂抹。

“干娘，这个颜色会不会太艳了......”

“没事，你相信干娘，保证是没有错处的！”

“......”

“来来来，换个方向，对对对！”

“......”

连清初闭上了眼，她已经不想考虑自己会成什么样子，反正严燕高兴就好。

“好好好，我们阿初真漂亮！”

连清初：......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