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身份的话,打好关系反而是必要的了。
眼神扫过楼下那个撞了陈珍的人,连清初唇边勾起一个仿佛含有深意的笑容,“陈小姐幸会,鄙姓连,名清初。”
既然是故意创造偶遇,陈珍也没想过能瞒住连清初,面上已经带着温婉笑意点头道。
“连小姐。”
两人互相交换过姓名后,便有小厮进来询问是否还是老样子。
陈珍看了连清初一眼,见她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就大致猜到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眼里的笑意更浓,语调轻缓地说道:“还是老样子吧,这里的鱼是一绝,到时候还望连小姐赏光。”
“那是一定,陈小姐作请,我自然无什么异议。”
这话是表示不满于自己的生活刻意相遇呢。
陈珍觉得有意思,面上表情不变,让小厮尽快上菜。
这顿饭连清初吃的还算是高兴,这楼里的鱼不愧是被严燕和陈珍都夸过的,实在是美味的无可挑剔。
而陈珍则在上菜后不再只和和连清初说话,更多的则是和严燕交谈,两人从衣料聊到首饰,最后甚至聊起来养花的经验,相谈甚欢。
连清初虽说加不进去谈话,但也不会有被忽视的感觉,甚至陈珍还亲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吓了连清初一跳。
严燕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与陈珍不是第一次见面,自是知道陈珍身份的,只是心下对她出现在此地目的有所怀疑,所以才在最开始一直没怎么开口。
后来几番交谈和观察下来,严燕虽说看不出那一撞是故意的,但至少能确认对方是有意认识自己这个侄女的。
严燕觉得这没什么,自己侄女的事迹虽然没有传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至少上层的这些人都是知道的,心存好奇想要结交几分也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严燕在吃过饭后没等陈珍自己开口,率先说道:“陈小姐和我们遇见又得我这侄女相帮自是缘分,时辰又尚早,来府上一聚也是好的。”
陈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拒绝,而连清初虽说有些别扭,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又觉得是好的。
这样的女子自然是优先说服的对象。
陈珍身边没有跟着丫鬟,于是只是跟其他在马车附近的仆人交代了几句后便上了于府的马车。
连清初见此猛地反应过来有些不对,自己想来是不喜忍在身旁伺候的,所以在严燕提起时便回绝了,而严燕则是觉得自己出门和连清初逛街,身边再跟着一群人很是败兴,也就更连清初一样没带人出来。
但陈珍呢?
一个闺阁小姐在如今的社会怎么会被允许身边什么任务都不带就一个人出来?
但有马车送又必不是偷跑出来,那原因又是什么?
感觉到连清初探究的眼神,陈珍回以一个浅淡温和的笑容。
连清初错开眼睛,觉得自己何必想太多,对方都和自己回家了,肯定有什么话等着她听,到时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严燕刻意引着连清初多和陈珍交谈。
在她看来,陈珍品性极佳,为人还知书达礼,连清初要是有这么一个朋友也是好事。
连清初心里对陈珍还稍有戒备,全装听不懂严燕的意思,半点不接话,使得严燕无奈了,最终只能放弃。
陈珍则像是半点没察觉到这边的眉眼官司,照常和严燕说话,这才让着马车里的氛围没有过于冷场。
但严燕还是没有放弃,人总不能老是一个人吧?那多寂寞!
于是等回到了于府后,严燕把她们带到院子里的一个亭子处,吩咐人上好茶点后便找了个理由走了,只留连清初和陈珍两人在亭子里。
刚入秋的风不凉,是正合适的温度,穿过庭院吹起连清初的发丝,模糊了她略显冷意的眉眼。
“陈小姐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珍面上露出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歪歪头晕,佯装不解地说道:“连小姐何故这样说?我不过是听起过连小姐的大名,心生敬佩才出言想要结识罢了。”
连清初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陈珍扯谎,面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是吗?那看来我的名字对陈小姐来说是如雷贯耳了?”
“当然,连小姐英姿勃发,可是让我们这些闺中女子羡慕不已。”
察觉到陈珍话中隐藏的意思,连清初眯了眯眼,“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珍面上维持着端庄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幽芒,倾身靠近连清初,在她耳畔低声说:“我相信连小姐不会拒绝我。”
连清初没有推开靠近的陈珍,甚至还有心思扶住她的后背,以免她像是中午一样再摔了碰瓷,也顺势凑到了她耳畔说:“陈小姐好想法,我甚是佩服。”
“那我就期待下次和连小姐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