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相没说话,只是搂住李小莲的手收紧了几分,而李小莲也纵容的任由他动作。
林莫相是真觉得自己不能在冯远致这里待着了,他今日能因为这件事迁怒,明日就能因为其他事情要来他的脑袋。
而起自从儿子死后,他就越来越阴晴不定了,连屠了一个村子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李小莲自认不懂这些,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可能的给予安慰,和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莲儿,辛苦你了。”
“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夫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莫相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事应该做的,莲儿你或许也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想到陈军的那位英武的女校尉,林莫相由衷的希望自己的妻子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整天待着屋子里,他舍不得。
他认为李小莲哪里都好,自然是值得更好的,只要到时候她不抛弃自己这个糟糠之夫就好。
李小莲不知道林莫相在想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个事情。
于是林莫相说起了这些年在战场上的经历,以前因为仗还在打,怕李小莲担心他就没告诉她具体的情况,现在准备停战了倒是能说说一二。
“对面有一位很厉害的女子,听说是十五岁就加入了军队,用了五年时间就升到了校尉,每次她出现在战场上我们这边都很难胜利啊。”
林莫相这边感慨这位豪杰人物,又说了他听说的许多关于她的事情,毕竟不是在幕后的身份,她的一些事情还是比较好查的。
李小莲越听越熟悉,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嗯?”
林莫相惊讶于自己妻子竟然问起这个,以往她对这种事情都不甚感兴趣的。
挑了挑眉,林莫相想了一下后才说:“好像是叫连清初吧。”
李小莲一愣,这个人瞬间就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喃喃重复了一下她的名字,眼泪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
林莫相被吓了一跳,急忙拿袖子抹去李小莲脸上接连不断的泪水,放低声音温柔问道:“怎么了?”
李小莲有些哽咽,“你还记得那日你我成婚之时被我出来的人吗?她就是连清初,是我的闺中密友,我一直拿她当亲生姐妹看待,没想到这么多日没见她竟然来参了军,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收了多少伤。”
李小莲对家乡亲人的思念,对连清初的心疼,和一些远走他乡的委屈都爆发出来,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林莫相一直不断的给李小莲擦着眼泪,还因为怕把对方的皮肤搓红而格外小心。
他倒是想起来了那个人,由于是女子做了这项习俗的原因他还略有些印象,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还不错的物品。
“而且也不知道村子里怎么样了,奶奶她过的还好吗?”
“他们肯定过的很好。”
林莫相对李小莲的眼泪向来没什么办法,嘴里不断安慰的同时也在心里想着投奔到对面的可能性。
过去了的话莲儿也会高兴吧?还能顺便回去看一看亲人。
心里大致有了一个计划,林莫相亲眼细语的哄着,也大概跟李小莲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李小莲自然是高兴无比,像是小动物一样用鼻尖碰了碰林莫相的鼻子,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好,当初盲婚哑嫁的嫁过来,都做好了吃苦的打算,结果没想到对方待她这样好,小姑子也喜欢她,后来生了林晏后更是觉得生活无比幸福。
林莫相十分喜欢妻子对自己的亲近,他当时可是对她一见钟情才想着求娶的,自然是觉得李小莲千好万好。
夫妻俩在这里腻歪着,连清初那边则是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准备北上去见陈富了。
“师姐,干嘛不带上我啊,我对那个主公也好奇啊。”
宁辟不满的缠着彭泽空和连清初,试图说服两人带上他一起离开。
“再说了,我也好久没见师伯了,我想他,我要回去。”
见两人都不为所动,宁辟干脆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就要去!”
连清初抚了抚额,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快要二十岁的人能幼稚到这种地步。
连清初真是没,一个这么大的人总不能在像以前一样打一顿了事,只能无奈的看向彭泽空,希望对方能有个法子。
彭泽空搂过宁辟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师姐不让你去是信任你。”
“真的?不是嫌我烦?”
原来你知道?
彭泽空用眼神示意他,表示装装样子就得了,别适得其反。
宁辟比了个明白的手势,又假模假样的跟彭泽空聊了一会儿后才一脸不情愿的离开。
其实宁辟对这些事情都一清二楚,平常的样子一多半都是装出来逗连清初玩的,谁叫她小时候老打他,这不,报应来了!
宁辟在心里偷笑,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府里。
连清初揉揉眉心,头疼的跟彭泽空抱怨,“他到底什么时候懂事一点?”
他懂事的很。
彭泽空什么都知道,但还是装作不清楚的附和连清初的话,反正有宁辟这么装疯卖傻的闹闹也挺好的,至少连清初脸上能多点鲜活气,她现在都没有以前爱笑了。
连清初其实也就是抱怨一下,她很高兴宁辟现在这个样子,这能证明她把这两个师弟养的很不错,也能让她时常想起以前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