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在乎的话,他就不会想见我们,我刚刚升任校尉他的信就来了,只能说明他一直关注着这边,所以我偏向于他是得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彭泽空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个活在周塔嘴里的主公没有多少信任,他十分担心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我打算去见见咱们这个主公。”
连清初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让我去会会这个现在乃至于未来我会效忠的主公。”
周塔又叹了口气,斑白的鬓角衬得他整个人格外疲惫。
“去吧,但一定要小心,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嗯,我会的。”
连清初坐到了周塔的旁边,语气中带着安抚,“不会出事的,师伯还在那里不是吗?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掉坑里吧?”
“别说他,一想到他我就来气,也不知道拦着点!”
这话就纯是迁怒了。
彭泽空在一旁看的想笑,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宁辟有几分相似,也不知道是谁影响了谁。
想起这个,彭泽空开口说道:“把师兄留下吧,毕竟对方撤兵的可能不是必然,还是有别的可能的,让师兄留下来还能缓和几分周伯的压力。”
连清初看了彭泽空一眼,她知道对方留下宁辟应该不全是为了这个理由,应该也是因为宁辟相对单纯,怕到了那边被别人做了筏子,还不如在这里待着,至少还有周塔赵甲他们照看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一个年纪,彭泽空都已经能在她身边帮着出谋划策了,宁辟还像个孩子似的整日冒冒失失的。
“你这话要是被小宁知道了他又该在你耳边嚷嚷了。”
“那我希望到时候师姐可以救我。”
“我可不管,不然他该说我偏心了,我可不希望身边时刻围绕着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沉闷的空气在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之下轻松起来,周塔的脸上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都不用你们说的,那小子要是知道你们在背后这么看他就有他闹的了。”
说着,似是想到宁辟咋咋呼呼的样子,三人都同时笑了起来。
而与此时氛围完全不同的冯远致处。
林莫相抬手微抿一口茶水,装作没看见冯远致阴沉的表情和沉重的氛围,开口就想要告辞。
“慢着,林先生真的能保证对方不会趁着这个时间攻过来?”
冯远致淡声开口,制止了林莫相的脚步。
“自然,此事我有九成把握。”
林莫相缓声说道,眉目间很是恭敬。
冯远致脸色越发阴沉,就这么静静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林莫相。
他对这个提议表示不满,虽然他知道林莫相说的话句句属实,也心知肚明他们确实没有资本继续打下去了,但他就是不甘心。
自打于康杀了他的小儿子后,他就日日夜不能寐,一闭眼就仿佛能看见他儿子在那里无助的喊爹救我,不报了这口恶气他心难安。
但也就仅仅局限于杀了一个村子泄愤而已,没当他提出想要攻打陈军的时候,他的幕僚都会跳出来反对,每一个都说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尤其是林莫相,他反对的最为激烈,连续不间断了说了十条此时开战的不好,让他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但也就是一年,长期的夜不安寝让他的头痛欲裂,对这件事也是越来越执着。
有的幕僚见自己主公这样,恐生心魔,于是率先提起了此事。
冯远致很是满意他们的知情识趣,也同样不满于此时依然站出来反对的林莫相。
其他人其实也知道此时攻击基本上不可能成功,但也不能看着主公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这样遭罪的还是他们。
于是他们提议说不要直接打陈军北边的地盘,那里在经过屠村后于康就一直守在那里,连陈富也不知道为什么住在那里。
所以陈军的大部分军队都注重于北边的防御,反而对南方没有那么重视,他们此时打北边胜利的可能渺茫,但要是南边的话还有一战之力。
冯远致已经被这些天的日子折磨的不成样子,也没管他们说的到底是往哪里开战,直接就同意了,仿佛只要打起来他就能舒服一点似的。
但仅仅打了四年这战就打不下去了,即使是已经有点失去理智的冯远致都知道这战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就恐失掉根本了。
林莫相看准了冯远致的犹豫,找准时机直言了此事。
冯远致倒是也同意了,只是难免对林莫相有了迁怒,看他愈发的不顺眼起来。
林莫相也懒得因为这事为自己争辩,行过礼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