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时间不会倒流,心头的裂口也不会轻易愈合,但彭泽空至少要确认一下那伤口是否溃烂。
“好了,不说这个,我最近看到王校尉给你开小灶了,觉得怎么样?”
“很好。”
彭泽空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后,从善如流的接住了连清初抛出的话题,顺着往下说道:“王校尉经验真的很丰富,而且路数和师姐你不一样,每次和他比划的时候感觉都不一样,收获很大。”
“那就好,还是你省心,不像你师兄,跟周围人混熟了以后那股捣蛋劲就又上来了,不天天看着他都怕他那天给我捅个大篓子出来。”
连清初对自己这个乖巧懂事的师弟很是满意,尤其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
“喂,我那里有闯祸,你把能不能把我往好的地方想一想!”
宁辟听到了连清初对他的评价,他表示愤怒和不服。
“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是谁说要放炮结果差点把院子点了的,也不知道是谁差点把雪球扔到周伯脸上的,也不知道.....”
“师姐!”
见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起连清初讲关于自己的丑事,宁辟脸色涨得通红,连忙过来伸手想要捂住连清初的嘴。
但要是连清初能被宁辟制住的话她也就不叫连清初了。
侧身闪过宁辟的手,甚至还因为速度太快而让他反应不及,直接摔到了地上。
拍了拍狼狈趴在地上的宁辟的后背,连清初笑眯眯地说:“你想捂我的嘴,还得再练上一辈子才行。”
“师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快站起来吧,你现在就有够丢脸的了。”
宁辟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故作镇静地说:“刚才只不过是我不小心摔了,人总有个不小心对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失手什么马的。”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彭泽空好心给宁辟补上了后半句。
“对对对,就是这就话,这都是在所难免的嘛。”
看着宁辟疯狂给自己找补的样子,连清初忍着想要哈哈大笑的冲动,毕竟他只是刚才的事情就已经很恼怒了,如果这时候她再笑出来的话估计就真的生气了,连清初还是懂得适可而止的。
彭泽空看出了连清初的意思,微微侧了侧身子,挡住了连清初快要从唇边露出来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宁辟说:“对的,师兄,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必为此挂怀。”
如果忽略彭泽空眼睛里的笑意的话,他的话还是很有安慰的感觉的,而且他掩饰得也很好,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但显然宁辟不是这个一般人,他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了两人拼命忍笑的情绪,并且为此感到几分恼火。
但宁辟希望这件事情能快点过去,他不想再提及了,于是他自以为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两个人,并表示他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宁辟实在不是一个擅长遮掩情绪的人,再加上他们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彼此都非常熟悉,所以连清初和彭泽空都感受到了宁辟想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虽然这使得连清初更想笑了,但她还是赞同这想法的,她可不想对方因为生气恼怒而生出病来,毕竟这事在以前还是发生过的,当时还是老大夫给治的。
突然,邓三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神色中还带着焦急。
而全场像他这样的百夫长还有很多,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
三人下意识看了看时间,确定还没有过休息时间后都一脸疑惑的看向邓三,其他在这里休息的人也同样如此。
邓三快速让他们站好队伍,神色严肃同时嘴唇开合,把他知道的消息提前告诉了三人。
“要打仗了。”
连清初听到这个消息还算镇静,宁辟则是直接瞪圆了眼睛,开口刚想要惊呼出声,就被彭泽空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嘴,还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宁辟乖巧点头,眼睛肿确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恐惧。
连清初内心同样不平静,虽说她在做好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就像是......
甩开脑海里的想法,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退路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通过军功往上爬,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亲手手刃仇敌,才有机会报仇。
也许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