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塔一巴掌拍到于康肩膀上,打断了他的沉思。
于康不自觉皱起的眉一下子就松开了,无奈的看着周塔。
“周兄,你难道不知道你治兵有多言?还有人跟我抱怨过你呢。”
周塔眯了眯眼。
“是谁?”
“好了周兄,他就是那么一说,你就别想着治他的罪了。”
周塔冷哼一声,“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计较,不然这在我营里是要挨军棍的。”
“行了,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她既然这么选择了,就要给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就甭操心了。”
于康长叹一声,“她毕竟是...我还是担心。”
“行了行了,真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我替你看着还不行吗。”
“谢过周兄。”
于康应得太干脆了,周塔狐疑地看着他,“我总感觉进了你的圈套。”
“哪有,周兄你就是想太多了。”
“是吗?行吧,时候也不早了,赶紧走吧,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两天--陈富豆找我好几回了,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烦死我了。”
“周兄,不要直接称呼主公的大名。”
“哼。”
两个人侧身上马,带着小队离开了这座已经无人的小山村。
连清初撩开马车的帘子,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她长大的地方,她仿佛还能看见昔日的景象。
“师姐,我们是会跟着那个看起来凶凶的人吗?”
宁辟回想着周塔凶神恶煞的样子,忐忑地说。
“嗯,他是周将军,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都是他的手下。”
连清初放下帘子,看向宁辟和彭泽空。
其他孩子都在另一个马车上,有祝韵在连清初很是放心,经过她的观察,祝韵在这群孩子里十分有威信,基本她说的话就代表所以孩子们的意见。
“以后我们就要在军营里生活了,会很苦,要是觉得自己受不了的话现在还可以反悔。”
宁辟脑袋堪比拨浪鼓,摇的连清初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把原本就不聪明的脑袋弄得更笨一点。
“我才不会反悔,当年我爹娘去世时是师父师娘收留了我,为他报仇也是我的愿望,而且我也不想和你们分开。”
他们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连清初被宁辟这番话弄得沉默下来,几次想要开口却是无言反驳,最后把目光挪到了彭泽空身上。
“师姐,我想我已经很好了多次表达我的想法了,我想和你一起,无论在哪里,并且,那也是我的师父师娘,我同样不会袖手旁观。”
“好。”
连清初本来也没指望能打消这两个人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再想要尝试一下,苦一个人吃就够了,多几个人有什么意义?
“那你们可坚持住,别到时候喊师姐救命,那可真是给我丢脸。”
连清初开了挂玩笑缓解了马车里有些凝滞的氛围。
“才不会!”
宁辟嚷嚷着反驳。
“真的吗?”连清初持怀疑态度。
“你往常连练个功都要偷懒。”
“那是师姐你打人太疼了,力气大的简直像个怪物一样!”
“......你在说一遍。”
“师姐饶命,小的错了!”
耳边听着和以前一样的打闹,彭泽空仿佛回到了那个小院子里,坐在那棵枯树下,一旁还站着看热闹的王素和连格。
心里泛起点点苦涩,他一直对师父师娘的离开没有实感,毕竟他没像连清初一眼亲眼目睹了死亡的惨状。
但在这一刻,面对和以前看似一样的场景时,彭泽空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切都变了,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连清初似乎是对彭泽空的情绪有所感知,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抚。
彭泽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没关系,我们至少还在一起。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