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有!其实你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去然后把我和阿空都扔给师伯对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连清初头更疼了。
“你们还小,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去做就好了,你们不必掺和进来的。”
“难道那不是我师父吗?更别提还有其他人!而且我不小了!”
宁辟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隐隐还带着点哭腔。
这下连清初不光是头疼了,连心也透出一点酸疼出来。
“我......”
“师姐,带上我吧,还有阿空。”
宁辟声调放低,眼神哀求的看着连清初。
连清初被宁辟的眼神刺痛了一下,猛地别开了眼睛不再看他。
以前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要挨多少的打,他的眼神中都没有这么浓烈的哀求过。
“你们跟着去吧。”
最后是于康开了口,“你们三个人也是互相能有个照应。”
连清初没说话,默认了于康的决定。
屋子里一时沉默了下来。
“师姐,吃点东西吧。”
见该聊的都聊完了,彭泽空出门端了一碗粥和几盘菜进来,放到了连清初面前的桌子上。
闻到久违的饭香,连清初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自己胃里的空虚,但血色还在眼前,她潜意识的抗拒进食。
触及到彭泽空的眼神,里面有样学样的也带上了几分哀求。
连清初:“......”
学的真快。
即使是知道彭泽空现在极有可能是为了让她吃饭装的,连清初依旧无法拒绝,强迫着自己吞下了那碗粥,又吃了几口菜后,彭泽空才收起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收拾好了碗筷。
“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刚联系了人,过两天就能带你们走。”
“好。”
等于康和一步三回头的宁辟都走了后,彭泽空蹲在连清初的腿边,仰视着她垂下来的眸子,语带恳求。
“师姐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不能再像这次一样逞强了。”
连清初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彭泽空,眼神晦暗。
“师姐,师父和师娘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他们看不到了。”
“不,他们看得到。”
彭泽空伸手笼住连清初冰凉的双手,“他们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会看着你为他们报仇,然后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师父肯定会说不愧是我的女儿,师娘也肯定会一拳头打在师父身上,说明明是因为是她的女儿。”
连清初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彭泽空的衣襟上,甚至有一些还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们会等着你,会等着你百年之后和他们见面,要是师姐你太早去赴约了的话,他们肯定会生气的。”
眼泪掉的越发汹涌,连清初反握住彭泽空的手,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肩膀处,撕心裂肺的哭出声来。
哭到声音渐哑,连清初接过彭泽空递过来的帕子,使劲揉了揉红肿的眼眶。
经过这一场发泄后,她甚至还有心情笑着说:“这帕子不是你之前给我擦手的那个吧。”
见连清初终于笑了出来,彭泽空如释重负的也跟着笑起来。
“那要是是怎么办?”
“那我就打你。”
“师姐饶命!”
虽然不清楚连清初是不是真的心情有所改善,还是因为不想让他再担心装出来的,彭泽空都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这饭是谁做的?”
连清初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外面的基本都是些孩子,身高还没有灶台高,再加上他们村的人基本都宠孩子,没有让这么小就帮着做饭的,所以基本上不可能是他们做的。
那就是宁辟彭泽空或者是于康做的。
察觉出彭泽空的身体有些僵硬,连清初接着说道:“这粥稍微有些糊了,看来做饭人的手艺不太行啊。”
彭泽空耳朵都红了,尴尬的搓搓衣角。
“师姐......是我做的。”
“是嘛,那阿空你要加油了,手艺有待进步啊。”
连清初其实不知道那碗粥是什么味道,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彭泽空再为自己担心想要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罢了。
但彭泽空却是当了真,在心里暗暗思索自己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记得自己喝的时候没有问题啊,是放久了有些凉导致的吗?
连清初搓搓彭泽空不像以前那样柔软的脸,“你也好久没休息了吧?好好睡一觉吧,别在窝在椅子上了。”
彭泽空眷恋的蹭蹭连清初的手,“好,听师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