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在驻着一辆马车,覃炎在外头守着。
裴秦墨入宫后,洛云裳便开始担心他的伤势。
伤口不过今日才缝上,又在需要用力的腰部上,若是牵扯过重,怕他伤口撕裂,血流不止。
另一边又害怕裴秦墨为了家国安危,故意隐瞒,再次被皇上派上战场。
她一紧张便是不断扣着手指。
她希望,希望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将军娘。”覃炎附着窗户小声喊着,“我,吃坏肚子了,现在闹肚子,我先去方便方便,就,就一下下?”覃炎脸色痛苦,捂着不断搅拌的肚子,紧闭双腿。
“没事,这里是皇宫之外,挺安全的。你去解决吧。”
“是,那,那我这就去了……”覃炎一溜烟不见踪迹。
洛云裳神色黯然,盯着宫门,一直等他。
本是格外安宁的夜晚,倏然一阵大风吹开了骄车门帘。
洛云裳看到骄车之外站着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甚是熟悉又是陌生。
她不以为意,“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人并没有回应。
洛云裳转念一想,覃炎的身姿不比这人好。覃炎虽练武,但四肢并非修长,又处于长身体之际,身体较为瘦弱,并非眼前人这般健硕。
她穆然想到何人,开口时,那人倏然不见。
洛云裳觉得怪异,神出鬼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便是拉开门帘探身看去,怎料身影早已不见。
到底是谁?
洛云裳抬步走出,怎料踢到一个硬东西,垂眸一看,一个红木小盒子抵在自己的脚尖上。
“这是什么?”
她将盒子抱回轿子里,打开时愣了一下,又用手晃了晃,发觉里面似乎是一快硬东西。
她随即打开,映入腰间的是——日记犊,三字。
洛云裳大惊,赶紧合上盖子。
裴大将军的日记犊,怎会突然出现在此?此物若是出现,必然也代表自己落入危险,它可是指责罪证之物。
她俯下身子,紧紧盖住盒子。
穆然骄车有了轻微的颤动,紧接门帘掀起,洛云裳疾速扬起手中刀刃正对门在人。抬眸看清时,才发觉这人是裴秦墨。
他回来了。
洛云裳不得松了一口气。
“阿云,发生什么事了?”裴秦墨探脸往外望去,发现覃炎不见,只剩她一人在骄车里头。
洛云裳拉住他,摇摇头。
“无事。”
“覃炎去哪了。”
“肚子不舒服,解决去了。”
裴秦墨捧住洛云裳脸颊,左看看右看看,抬起她的手,仔细检查,
“阿墨,我真的没事。”
“那你刚才为何……”
“因为有人,送来了这个……”洛云裳将盒子放在裴秦墨腿上。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随红木盒子被开,裴秦墨眼神一滞,将其中日记犊拿出来,翻了几页。
“此物是何人送来的?”他紧紧蹙眉,不可置信的目光杂含焦急。
洛云裳摇头,“方才我这里,只听到一声响,出去后什么都没看到,就一个小盒子。”
洛云裳轻拍他的手背,“阿墨,日记犊找到,回府慢慢看可好?”
日记犊里面记录裴大将军的一生,会有多详细亦或是简略盖过,洛云裳不知。她只知道,裴秦墨需要面对的,是一个真相的过程。
“将军娘,我回来了!”覃炎嚷嚷着,裴秦墨速将日记犊收回,掀开窗帘,眼神幽怨盯着覃炎。
他虽一言不发,可覃炎知道,擅自离岗是他的死罪。
裴秦墨曾严肃叮嘱过他,若在外只有洛云裳一人,他绝对不可离开她半步。
好在今夜盯上洛云裳的不是狠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回府后,覃炎跪在裴秦墨书房前,恰好这夜挂起了大雨,淋淋漓漓地垂头罚跪。
裴秦墨在屋中翻阅日记犊,洛云裳给他端去茶水,进屋时他一手撑额,在雨声之下,抹去了他不时叹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