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的眼眸对上裴秦墨淡定从容的目光,伴随他抿起的唇角,道:“对招注重上半身细节是没错,但脚底乃是人之基础,失了脚底如同大树失了根,随之倾倒。”
洛云裳被他轻轻推起站直身子,“不管做任何事,都要记住,脚底才是最重要,而悄悄此处是常人容易忘却的弱点,同时也是敌人最喜欢攻击的地方。”
洛云裳受教,点头。
“阿云谨记。”
初夏时日,昼已是逐渐拉长,夜下时而带风掠过山间,树叶沙沙作响,飘荡而来青草泥土味。蝉鸣起起落落,于寂静的山间奉上不同的音色。
洛云裳度过一夜无梦,醒来时全身酸胀,与别日不同的是手腕上的酸痛令她无力撑身而起。转身时,却看到裴秦墨在这时辰罕见的躺在她身侧。
她顾不及身上酸痛,小巧的十指压在他跌宕起伏,紧致有型的肌肉上摇晃他,“裴秦墨!裴秦墨,你,你怎么不去早朝,你可是要被杀头的……”
半晌,裴秦墨才慵慵懒懒掀起眼皮,因是困倦,眼皮褶子甚是明显而深。
“……困……”他闭上眼继续睡,洛云裳跪坐在床拉他,“裴秦墨,你可是当朝裴将军,你怎么,怎么能不去上朝。”
“那我就等着被砍头。”他反手穿过她的腰间将她搂入怀中,“我只要你就好了。”
洛云裳拍打他硬实凹凸的胸腔,“裴秦墨,你不清醒!”
“嗯……对于你我一向都不清醒。”
他向来一本正经得他,此时此刻的露出鲜有的调皮,“我今日哪都不去了,就在这里永远跟你一起。”
今日是他的生辰,特意申请假一天。他是裴府将军,皇上自是允许,更是祝他生辰快乐,还给他送上价值不菲的绸缎。只是这些东西,远比不上在他怀中的女人。
洛云裳不知道今日裴秦墨已被皇上特许之事,心急如焚脱开他的掌控,“裴秦墨!”
“现在去了,早朝都结束了。”
“那,你会死吗?”
她一本正经的问候,令还有些许困意的裴秦墨惊愣。
“今日,你可是忘了什么日子?”
洛云裳恍然大悟,从床上弹起,“你,就是因为此事不去上朝的。”
裴秦墨立起身子,宽肩遮挡后方窗户透来的阳光,敞开双臂,拥她入怀,“本将军二十岁的生辰,只想要同娘子一起度过。”
洛云裳拍他胸口,才发现方才用劲过大,竟是打红了他那片长年累月藏在衣裳后的白肉。
她未反应过来,一吻落在她额上。
*
临近正午,夫妻二人才从房里出来,洛云裳胸前微低,浅浅露出紧致的线条。一身淡粉色长衣落于身上,头上插上裴府木簪,简而不凡。
风轻轻拂过,荡起她呢发丝,倏然落在裴秦墨手臂之处。他轻搂洛云裳,如是一对平凡夫妇,走出院子。
“阿墨,你该饿了,今日又是你的生辰,我去给你做完长寿面。”
“你们可终于醒了,这生辰可过得有趣才行。”
话音刚落,一声浑厚妇女声穆然响起,两人徐徐回头望去,才发现裴夫人不知何时坐在院中石桌旁喝着茶。
“阿娘。”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喊出,裴夫人轻轻放下茶杯,笑了笑,“今日是阿墨的生辰,听闻阿良说今日阿墨不去朝中,我想定然来了此。”裴夫人起身,雍容华贵,红唇上扬,慢条斯理道:“我让裴娘给你们准备了些许菜式,都是今日一早方从南方运来的些闸蟹。难得一见,又怕太久焉坏了,便让裴娘做好给你们送来了。”
裴夫人瞧上一眼洛云裳,看着她头上木簪,心中倍感舒适。
“阿云呐。”
“阿娘。”
“阿娘有话同你说。”
洛云裳走近裴夫人,裴夫人将她拉到一边,裴秦墨入座沏茶。
裴夫人如是珍重自己孩子一般,抚摸洛云裳头发。
“阿云,一直让你住在这里,受苦了。”她满脸歉意,又道:“我很想将你接回裴府,只是如今事态乃是不允许。”她看了一眼裴秦墨的背影,叹息道:“这家伙,查不出亲爹死去真相就是不肯罢休。这些年,一直追查日记犊的下落,却一直扑了空。早些年,脸上从不挂笑,日日闷在书房,我都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你的出现,他才有了些生机。只是将你困在这里,乃是我们裴府的自私。”
“阿娘,其实洛府能够洗去冤屈,也是多亏了阿墨,若不是阿墨从一开始的计划,阿云一路也不会如此顺利。是阿云要感谢裴府才对。”
洛云裳不过十八岁,却如此懂事,善解人意。洛府一家乃是如此秉性优良,有人真诚。每到这种时候,裴夫人皆要感慨一句,若洛府还在,一家子和和美美与他们结成亲家,是天大的喜事,只可惜眼前唯独剩下两个孩子。
“来,我们去喝茶。”
“阿云先去给阿墨做一碗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