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从何听来此事的?”
“这,这消息早已传遍全城,裴将军竟是不知?”陈棕小声道:“这洛府当年被抄,家破人亡,若此事有反转必然又掀起一场风波……”
“皇上驾到——”随柳公公嗓门一响,嘈杂混乱的大堂,窸窸窣窣成了规规矩矩的场面。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皇上龙袍加身,气势威严,面对众多官员,厉声厉色道:“众臣如此吵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交头接耳小声讨论,唯独无人敢出列。半晌,见皇上眼色不妙,郭潭出列,回应道:“皇上,臣听闻容大人昨夜暴毙于回府路上,已是……”他叹息,抬臂轻拭眼泪,“容大人就这般死得不明不白,还望皇上查明。”郭潭下跪,众人跟随起哄,“望皇上查明……”
“可曾听说何人杀死的。”
“回皇上,臣只听闻容大人被神秘人所杀,在轿中被一箭穿喉而死,死状惨烈,所以才在此恳请皇上查明真相。”
堂堂朝廷官员在回府路上被杀,如此胆大妄为,定然隐藏极深,可公然杀害朝廷官员何不是对皇上的一种挑衅。
皇上正颜厉色:“柳公公。”
“奴才在。”
“容大人已死,家人定是伤心至极,派人前去安慰。”
“刑部尚书郭潭。”
“臣在。”
“容大人死亡一事,便交由你手上,七日之内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臣遵命。”他低头行礼,嘴角却压制不住兴奋。
*
从皇宫到闵城足足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裴秦墨前往裴府换取便装时,容灵灵已听闻父亲离世一事,正哭诉的脸面在家等着他到来。
裴秦墨本不需回正房,却在踏入东房大院时,见她坐在大院亭中哭泣。
他蔑过一眼,回偏房更衣。出来时她依旧在哭,甚是哭得更大声。其声无任何悲伤,却存在某种故意为之。
容府父女感情向来不好,裴秦墨早已看透,自是不理。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容灵灵拍桌起身,“夫君,为何不前来安慰安慰我,我父亲死了……”
“即是伤心想哭就哭,别憋出毛病。”他头也不回,踏出东房,容灵灵紧跟上去。
“夫君,为何对我这般冷漠,明明之前您,待阿灵极好。”她轻轻拽着裴秦墨衣袖,摇晃着,裴秦墨甩开。
面对这张与洛云裳八分相似的面孔,却没有洛云裳温弱特质,眼眸充满算计的女子,又持一股廉价香味萦绕四周,令他无比厌恶。
“夫君已有好几日未回府睡,可是朝廷繁杂事多,如此挪不开腿陪陪阿灵……”
“嗯。”
“夫君,嗯什么?”
“事多。”他继续走她跟随,裴秦墨不耐烦回头一把刀子别在她脖子上,“劝你在我好声好气同你讲话时好好听话,不然昨夜你父亲死,今日就是你忌日。”
听闻此言,容灵灵惊得抬起双臂,紧张道:“夫君……”
“往后别再叫我夫君。”
“什么……”她楚楚可怜望着他,“难道公子要因为父亲一事要休了我。”
“怎可能轻易休了你。”裴秦墨双瞳流出透入骨髓的冰冷,改口道:“已到正午,可要吃一顿饭?”
她扬起笑容,“公子当真。”她不介意改成此称呼,一切只要裴秦墨乐意,她便也开心。
“可你父亲刚死,作为女儿不先前去看看他?”
“自从成婚以来,我们夫妻二人还未共同用膳。今日公子有这番心思,阿灵怎能错过。”能抓住裴秦墨的心远比任何一切都重要。父亲已死是事实,早去晚去看到的都是差别不大的尸体,怎比得过与裴秦墨单独相处时间。
她试图挽住裴秦墨胳膊,怎料他倏然抬起手臂抱胸转身往大堂方向走去。
午饭。
大堂桌上九菜一汤,裴夫人笑容满面,心情颇好。
容铭死了,死得好,这是她恨不得的事,更何况一箭穿喉而死,容铭落得如此凶残地步,实在大快人心。
“来,阿灵,你最喜欢得番茄鸡蛋。”裴夫人钥上一勺淋在容灵灵白色米饭之上,容灵灵僵持着,却又不得面带微笑,“谢谢阿娘。”
她尝下一口,甜味席卷口腔及身心,她猛然闷打寒颤。
谁家番茄鸡蛋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