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自责的齐昭年,在心里指责自己。
圆领 T 恤经过多次洗涤后显得很宽松,尤其是少年骨架本身纤细,更衬得人弱不禁风。皮肤白净细腻到没有一丝瑕疵,在日光的映衬下白得晃眼,漂亮的锁骨凹陷下去,再往下两点红樱若隐若现。
“要帮忙吗?”
齐昭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猛地抬头看去,正直直撞进那毫不掩饰打量他的视线里。
“您、您怎么、怎么来这了!”又结巴真是丢死人,齐昭年连忙用还带着泥的手捂住嘴,感到尴尬的他低下头。
殊不知脆弱的后颈暴露无遗,他天生毛发稀疏,发际线分明,后颈没有一丝多余的头发,身体干干净净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爽明朗。
其实敖决也只是因为感到无聊才过来找齐昭年,自己养的小人类每天都很忙,但他现在不需要长时间休眠以及打坐后倒觉得时间漫长起来。
从前倒不觉得,只是现在精神饱满后怎么也睡不着,空有一身精力却无从发泄。
敖决收回凝视齐昭年的眼眸,指尖微动,一排玉米粒就整齐划一地飞了起来。
惹得齐昭年也顾不上尴尬,奶奶离得如此近,这一幕被老人看到吓坏了怎么办?!
他赶忙站起身,压下敖决做法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都是惊慌之色:“别、不需要这样,不用帮忙,我们自己都可以。您别在这了,休息就好。”
吓得都没那么结巴,唇上还沾染着刚才捂嘴带上去的泥土,在雪白皮肤的映衬下像只小花猫。
敖决盯人嘴唇的视线平静下移到两人相贴的手,都一样不干净了。
齐昭年也随着对方的视线下滑,自己的爪子果然害得敖决的手腕留下明显的泥印。有些慌乱的他连忙去拍打,试图弄干净,结果越弄越脏。
敖决倒没有表态,只是挥开了少年的手,修长有力的五指一抓,掏出一把玉米粒就要如凡人一般去劳作。
少年哪能看得过去啊,一把挡在敖决身前,如同最开始劝道:“这种脏活我们干就行,您去休息吧,家里有干净的水可以洗手。”
另一头的老人家专注做手里的活,倒是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被再三阻拦的敖决也不说话,沉着一张俊脸将玉米粒还回篮子里,凭空消失在原地。
虽然敖决没有开口表态,但齐昭年怎么会这么没有眼色,看不出来对方已经很生气了呢。
只是他不知道生气的点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弄脏了敖决的手腕,还是因为敖决难得突发热心想帮忙,却被强行打断。
可无论是弄脏敖决,还是让敖决累着,都是齐昭年不希望看见的。只是怎么也需要平息河神大人的怒火,忙完之后再带着水果去找敖决道歉吧。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奶奶在跟齐昭年一起回家的路上提醒道:“你爸妈后天就回来了,咱俩明天去赶集,买点好菜好肉,到时候好吃。这一路也不容易。”
最近恍恍惚惚的齐昭年这才想起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