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布满灰尘的前挡玻璃,在敖决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他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有力。
副驾驶上的齐昭年表情难掩惊讶,但也十分安心。
身后的车厢里,白龙神像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龙身随着每一次颠簸轻轻震颤,龙首微昂,双眼仿佛穿透黑暗凝视着两人。
木香的沉静与柴油的刺鼻在空气中纠缠。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正将这尊神像送往一座等待重生的寺庙。
齐昭年清了清嗓子,按捺不下的好奇心让他发问:“您怎么会开车的?”
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去请个司机的准备,没想到敖决淡定开口解决了这个难题。齐昭年的判断是没错的,幸好邀请了敖决跟自己一起来。
“看一眼就会。”敖决目视前方,平静地加重了踩油门的力度。
齐昭年心跳飙升,不会这是敖决第一次开车吧?这也太吓人了!
他甚至想下车,只是敖决没回应。显然上车容易,下车难。
而从山脚下送到河神庙的路就更难,当然——这仅限于对齐昭年而言。
对于敖决来说,易如反掌。
当供桌上重新摆放上巨大且做工精细的神像后,这河神庙才算是真正的河神庙。
两人从出门到回家仅仅不到两个小时。这更是加深了齐昭年的崇拜,看敖决的眼神更加炙热。
回家之后敖决去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关上房门从外面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就是说会待在里面还是去别的地方都是不确定的。
耳朵上空落落的感觉让齐昭年很不适应,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左耳。
等到奶奶回家后他才开始准备晚餐,知道敖决不喜欢被打扰,所以他没有去叫对方。
但奶奶不知道,虽然担心不吃饭人会不会饿,怎么也想着让敖决来一起吃饭。这让齐昭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说服老人家相信敖决是只用吃水果就不需要吃饭但需要长时间睡眠的特殊体质。
“那还真是怪了,还有人只吃水果就能过活啊?难道是神仙不成。”奶奶虽然怀疑,但也选择了相信自家孙子的朋友。
即使显得有点离奇。
夕阳的余晖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奶奶将最后一盘红烧排骨端上桌,油亮的酱汁裹着酥烂的肉块,香气混着白米饭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
齐昭年往奶奶碗里夹了最大的一块,“您牙不好,这个炖得软。”
老人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用布满老茧的手把青瓷碗推回去:“你多吃点,都瘦得很,要长些肉才对。”
“对了,建华他俩过段时间厂里要放长假,可能会回来几天。”
齐建华也就是齐昭年的父亲。
听见能再见到父母,齐昭年很开心,嘴角止不住翘起来。甚至开始想着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迎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