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河神大人的庇佑,这主要是个玄学问题,信则有,不信则无。
而相信的人,自然也会参与到众筹里来。齐昭年已经用自己的康复证实了河神大人的存在,而他需要在村里有一定威望与号召力的人来推动这件事。
蒋虎这次不能立刻开口答应了,因为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他手里。他只是扭头看向自己的老爸,用眼神催促对方——快答应下来!
而蒋父毕竟在村里待了几十年,保持着为村民谋福利的初心走到现在,哪能草率决定这种涉及金钱利益的事。
乍听之下没毛病,但村主任知道,如果他答应下来并宣传这样的活动,需要承担很大责任。这个风险必须冒吗?
“这样吧小齐,你先回家去,让叔考虑一下,过几天给你答复。”
齐昭年也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但既然对方说需要时间考虑,那就意味着还有机会。这让齐昭年悬着的心重新放了回去。
礼貌告别后,他照例拿上工具上山去河神庙准备进行壁画修复。
背上的背篓里不仅装着修复工具和孝敬白龙的香,还有之前在镇里买的新香炉。
山风掠过齐昭年的耳畔,他单薄的身体随着自己哼唱的小调轻轻晃了晃。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脚下一滑,碎石滚落,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陡坡翻滚下去。天旋地转间,只来得及用手护住头部,枯枝碎石刮过手臂,火辣辣地疼。
世界在颠簸中模糊成一片混沌,直到他的后背重重撞上一棵老松,才止住了跌势。
正是在这种危机时分,一直表现得毫无生机的银饰这才恢复真身,游龙形态的白影卷住少年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因冲击撞上地面而当场毙命。
被安置在地面后,齐昭年瘫在落叶堆里,浑身剧痛,尝试移动的左腿传来钻心的刺痛。
冷汗瞬间浸湿额发,他虚弱地喘着气。他开始左右打量,寻找自己之前背着的东西,可惜的是,这些物品在跌落过程中已经不翼而飞了。
还没来得及失落,就撞进了那潭金色深渊之中。
敖决正站在两三米开外的地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若他不作声确实很难被发现。
齐昭年抬手一摸自己的左耳,空空如也,他就知道自己果然又得到了河神的恩惠,再一次死里逃生。
“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更加小心地看路。”齐昭年连腿上的痛意都像是感知不到了,洁白贝齿轻咬下唇,嘴唇发白。
“不要老是道歉。”
敖决的白靴停在齐昭年低垂的视线前,那冷冽的声线仿若冰泉,没有丝毫感情般冰冷。
担心惹白龙厌烦,齐昭年更不敢开口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接二连三地出现意外……
而且——他小心翼翼收回打量敖决脸庞的视线,能从敖决那缓慢眨眼、轻蹙的眉这种细节上猜出,对方应该很疲倦。
敖决似乎没有感受到这股炽热的视线,神情冷漠地在他身前半蹲下,食指缓缓探向齐昭年的唇瓣。
这次不需要白龙说什么,齐昭年就乖巧而温顺地张开嘴。
一滴还略有些温热的龙血滴在了他舌尖上,齐昭年回味似的舔过下唇。
等龙血进了肚子,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伤势正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左腿裂开的口子先愈合为伤疤,再变得光滑如初。
别说伤疤了,连毛孔都看不见,肌肤还变得更娇嫩。
他忍不住用手摸了下,心中止不住为敖决的能力感到惊叹。也太厉害了吧……
“您是不是很疲倦了?”齐昭年发现敖决已经闭上了双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敖决缓慢地重新睁开金色的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嗯,我要睡一觉,最近不要吵我。”
凭借直觉,齐昭年预感敖决这次会睡很久,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说上话,他语速加快略带紧张地问道:“那我能征求您的同意吗?我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敖决已经重新化为银色耳挂,缠绕在齐昭年的左耳上,龙眸紧闭。
低沉磁性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地传入齐昭年耳中。
“又想做什么?”
糟糕,好像被龙神大人厌烦了!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