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两天,真一郎和武臣都缩在酒店哪儿都不想去,阿若哥和弁庆哥一起包了车坚持要去冰钓,我本来想跟着一起,但当然被拒绝了。
“这么冷的天弥生还是在酒店待着吧,不然生病了就不好了。”阿若哥出于各种考虑委婉的劝我。
跟在我身后的千寿也重复了一遍“这么冷的天弥生还是在酒店待着吧~不然生病了就不好了~”
这明显是为了前天不让她去外面打雪仗故意的吧。
阿若哥肯定不会同意,我只好把这次准备送给对方的礼物拿出来,还是托岸谷新罗买的偏光镜和某品牌旗舰级的8.1速比路亚渔轮。
今牛若狭这个钓鱼佬看上去真的超喜欢。不过偏光镜居然和真一郎送重了,他还抱怨说自己明明想了好久。弁庆哥早就在涩谷就送完了,是副阿若哥想了好久的拳击手套。
明司武臣懒得想,现在不用考虑钱的问题,直接包了这次酒店的费用。
小孩子们除了我就只有千寿送了礼物,看上去还是临时赶制出来的心愿券。
“这可是千寿的心意!”她相当自豪的叉着腰说着,“可以用来满足阿若一个愿望呢!”
窝在火炉边的明司武臣也不忘扫兴,说什么小孩子就会送些没意思的东西。
最后还是千寿跳到他肩膀上,掐着他的脸逼着说自己错了。
“所以为什么要多余说那些话啊武臣哥?”
阿若哥带着自己心仪的礼物立马就和弁庆哥一起去冰钓了,我们几个都懒洋洋的趴在暖桌上吃着橘子聊天,千寿还记挂着想去打雪仗,今天春千夜陪她一起玩,两人在窗前那块地方跑来跑去,偶尔还能在那个小溪处看见一只小鹿。
千寿看到这个就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凑上去要摸摸这种新奇的动物,还被春千夜拉着让她注意安全,看的明司武臣趴在窗户上让他们两个人都小心点。
Mikey今天起的最晚,等他醒过来就嚷嚷着要吃午饭。
酒店的服务员为我们上了些当地的特色餐点,今天没人管我,也难得吃到了之前一直想念的甜虾和鱼籽,Mikey在还没上菜之前吃了太多的铜锣烧导致吃饭的时候反而没吃多少,还让真一郎好一顿说。
午饭后Mikey缠着自家大哥一定要去滑雪,当然还邀请了自己的小伙伴春千夜,不过这次对方倒是难得拒绝了他说自己有别的打算。
于是真一郎带着Mikey穿戴好衣服外出游玩,千寿大概是打雪仗也累了,吃饱后直接去午睡了,武臣哥带着春千夜出去外面走走,我待在酒店阅读区随便挑了本书看。
随意取下来的书还是之前小春哥送我的那本,一旁的休息区也有人和我一样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没有出门的打算,都是待在温暖的房子里读书。
有位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女士似乎认出了我,还上前来和我搭话。
“你就是那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吧?”她看上去很慈祥,也很优雅,素色的披肩搭在身上也带了几分温柔,“之前听说你住院的事还感觉很可惜,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呢?”
接受陌生人的善意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件新奇的事,何况是这样直白的毫无关系的善意,让我一时之间还有些受宠若惊。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真的很谢谢您的关心。”
最后也只能说出这种场面话来。
不过对方看上去并不在意我现在的不善言辞,反而很随和的和我聊些日常中的小事,可能因为我还没接触过这样温和的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聊着聊着很快升起好感,忍不住聊的更多。
“之前看到你的身世,也在抱怨神明有时候很残忍呢,不过现在也有很多好人陪在身边吧?”
我点点头轻轻笑了笑,“不管怎么样,那些都过去了嘛。”
“真是个好孩子啊,这次是和家人出来旅行吗?”
“是的,是哥哥过生日,刚好趁着放假出来玩一下呢。”
“天呐你看我,真是失礼了,在外面遇到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礼物,那位兄长有什么爱好吗?”
“阿若哥吗?他最大的梦想是变成麦芽泡在酒里来着…不过不用啦奶奶,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对方送礼的。”
“欸,居然是喝酒吗,那酒量一定很不错吧。”新认识的奶奶突然很自信的笑了笑,那股温和的气质似乎变得张扬起来,“我到现在还没遇到过能喝过我的呢,真想和弥生的哥哥喝一次看看啊。”
…不,其实阿若哥的酒量相当差劲来着…
后面聊天聊着聊着不知怎么聊到附近的神社,新年肯定就会和这位新认识的旅客分开,干脆一起去参拜最近的神社。
新认识的长辈可能因为是女性的缘故在编头发这一方面相当擅长,尤其是这种出行时适配和服的发型,为我挽了一个整体偏下的发型,还把多余的头发编起来固定好,看上去就很麻烦,但对方只轻轻操作了几下就结束了。
穿的是保暖性很好的和服,还是酒店提供的衣服,我来到这里基本上就一直每天换件浴衣,这还是第一次出门。
对方并没有像我这样打扮的这样齐全,虽然为我装扮的时候相当认真,但轮到自己就很随意了,只是换了更厚实的大衣,戴上帽子和围巾就一起出了门。
下过雪后的空气带着令人安静的气氛,这辈子我从没见过鸟居,听说它似乎区分了人世和神的居所,穿过鸟居就来到了神明的地界。不知道人死之后是不是也要穿越这样的一扇门,上辈子如果死在横滨,大概也要在三途河上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鸟居吧。
我那时会想些什么呢?会觉得上辈子遗憾吗?
可惜关于那部分的记忆未能保存下来,只能在人世重走一遍以此类推,或许也可以记起新的东西。
“弥生是第一次参拜神社吗?”那位奶奶还牵着我的手问我。
我点点头,对这个地界新奇又雀跃,脚下踩过厚重又洁白的雪,在上面留下自己一个又一个脚印,也算是自己来了世间的证明。
“会有什么样感觉吗?”
我稍微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似乎是从来没认真听到过此类答案,女士还笑了笑,那笑声引来一头小鹿,它从道路两旁的林子里跑来,惊醒了很多树上的雪,雪沾在身上,然后跑到我们面前。
我看到它的脚印也印在厚重又洁白的雪上,和人的不一样,小巧的很,像猫儿一样,大概是我想念家附近的猫咖了,或许他们这时候也正守在窗前看着满世界的雪。
不过涩谷也有下雪吗?
我们慢慢往上走着,这个新认识的奶奶相当健谈,担心我无聊还给我讲了很多她之前的故事,年轻时四处旅行到处游历,还写过传记、开过民宿和酒吧,这辈子也没结婚,因为父母有积蓄也很爱她,现在生活在大阪又开了家传统寿司餐厅,年纪大了就怀念年轻时可以到处旅行。
“好自由的人生啊。”我发出这样的感慨,对方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我未来也一定可以。
聊着聊着很快这条路也走到了尽头,我们都到了神社,才发现这里还有之前说出去走走的明司武臣和春千夜。
“啊,武臣哥!”我立刻喊着然后向他挥挥手,对方听见我声音还以为认错了,等看到我和旁边的女士还有些不敢置信。
一直对我挤眉弄眼大概是在说怎么回事。
我简单把我们的事说了一遍,可能出于在外面的原因,他暂且没有当场追究我随便跟着人出门的行为,而是和那位长辈客套起来。
不知道武臣哥在和他弟弟春千夜聊些什么,我还凑上去问对方在神社是在做些什么,不过还被对方反问了。
“那你来神社是在做什么?”
被这样问还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我出来也只是突然想出来看看吧?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之类的,于是干脆就这样说了。
“因为在酒店待累了之类的,而且外面的雪也停了,加上一直没见过神社,所以就很想来看看,话说服务员听说我是来神社还专门帮忙找了身和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