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断脚筋就用手,手筋被挑断就用牙,爬也要爬着见挚友最后一面。
莫辞醉在后面跟着,“真是感天动地的挚友情。连我都要被触动了。”
“做到这地步了。”君书同犹豫道,“真的只是挚友吗?”
莫辞醉点头,“我们雍境的挚友是这样的,我见过生了孩子的夫妻都还在喊对方好友。嗨呀,那时候我真是大开眼界。”
君书同难得被震惊到,是自己太没见识了吗?
宗吉侯到达终点,死死不肯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在被冰冻住的挚友面前消散了。
“宗吉侯,受死吧。”符应诚拖着刀缓缓走来。
“哼,不劳你,我挚友,已经来接我了。”宗吉侯靠在冰冷的冰层表面,扯着嘴角畅快笑了。
“阿吉……”
“阿吉……太慢了……”阿泽这么抱怨说着。飘荡过来。
宗吉侯的魂魄从腐朽的身体中脱壳而出。化出一仙风道骨的青年来,“哪有这样的?抱怨人死的太慢?唉呀,你怎么死了,不是说沉睡千年会苏醒的吗?”
“我如果醒了你怎么办?我们再花不见叶一千年吗?我们分离的时间已经比在一起时还要长了。”
“早说啊,早说我就早去陪你了,没有你的时光完全是在虚度年华。”宗吉侯流下血泪,“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你的生活我过得很痛苦。”
“不哭了,我们慢点去投胎,也过个千年再去,好不好?”
“你等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煎熬痛苦?是不是有在看着我呢?”
“当然是。”阿泽说,“走啦走啦。我记得你喜欢饮戈酒,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下来陪我。”
二人说笑着远走,消失不见。留下的无用躯壳风化,只余血污华衣飘荡。
莫辞醉道:“这世间的情形,真是变幻莫测啊。”
君书同道:“啊,嗯,怎么不是呢,完全没想到。”
一旁的何问敌符应诚已经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很久了。
叮当——
幻境散去、重组,这次的场景是在风游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