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转角就碰见了彦韫。
彼时楼肖刚从周桦的围追堵截中逃出来。他俩舞蹈水平差不多,就算是再迟钝如周桦,也能从细节处察觉出楼肖的心不在焉。为此他生了好一会儿闷气,以为是楼肖觉得他刚被医务室放出来太可怜故意藏拙让他高兴,结束练习时拉着楼肖说了好一阵儿的话。
好不容易从练习室脱身,楼肖正想着自己刚刚为什么生出了要找彦韫的想法,一回头就在楼梯间里看见了蹲在地上呜咽的彦韫。
楼肖第一反应是抬头看看有没有摄像机。
很好,没有。那彦韫就是真的在哭了。
楼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进节目以来到底展露出了什么人设,怎么碰见的人一个个都像烂俗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等着他救赎。
奈何彦韫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楼肖想起来曾经跑到自己家楼道里的小猫,每天晚上都哀哀地叫着。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准备在下午放学后把小猫带回家里,回家时却发现小猫已经死掉了。
小小的,软软的,身上的毛湿漉漉地黏在身体上。
楼肖蹲下身,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彦韫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我好像每次见到你都没机会和你聊天,有空听我说说心里话吗?”
彦韫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像鸵鸟一样,动也不动地把头缩在臂弯里。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一点...小误会吧,同学们都觉得我是靠关系考进去的,所以孤立了我一阵儿。不过那都还好,其他人我也不在意。可是有一个和我一个宿舍,还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学,他几乎知道我的所有过往,也知道我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靠不正规手段入学,可他什么都没说。
还拿着我之前的事情歪曲原意,就为了讨好学校里的一个小团体,把我当成了他的投名状。”
原来这些事说出口没那么难,就是心底仍在隐隐作痛。
彦韫的头慢慢抬起来了,眼睛里流出来的泪将他过长的刘海儿黏成一条一条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很狼狈,让楼肖想起来那晚楼道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小猫。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觉得难过了。确实,他也没义务在那种情况下帮我澄清什么,说一两句话...也不至于让我流血住医院。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功夫再因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劳神。”
话说到这里,徐屏就是再蠢也能听懂楼肖开解他的意思了。
“挺晚的了,明天就是正式彩排,继续哭下去我不能保证明天你会不会肿的像泡了水的压缩饼干。”
楼道里又恢复了楼肖来之前的寂静,彦韫的抽噎声也渐渐平息下去。无边的黑暗中有一束从玻璃窗透过来的月光,拍摄基地的香氛味依旧熏的人脑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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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
化妆间里,与同组成员阔别五个小时之久的楼肖终于顶着一头白毛现身,从来没想过折腾头发的楼肖也没想到,自己一折腾就折腾了个大的。漂粉第二遍上脑袋的时候他差点儿就要站起来走人,却还是硬挺住了。
不过在看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之后,楼肖突然觉得自己这五个小时的苦没白吃。
不辜负我早早起床准备的辛苦。
“哇塞,白金也太适合你了吧!”
徐屏两眼放光地上来,伸着手就想摸一摸楼肖的脑袋,却被化妆老师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徐屏老师去化妆吧,粉丝们已经入场了。”
“啊啊好吧。”
徐屏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他和楼肖一样从来没染过头发。不过和楼肖自己不乐意折腾不一样,他是因为片约的要求不能自己随意处置,不然这边刚染完没两天又得为了角色换成黑发色,谁的头发都经不住这么折腾。
送走了徐屏还有一众看热闹的练习生,化妆室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没想到你真染头发了,戚云不是说你不乐意染头发吗?”
楼肖因为化妆师正在他脸上动作,没有回头,只从镜子里看过去——是戚云认识的那位工作人员,之前帮着他俩打电话的响哥。
楼肖叫了人,这位响哥倒也不见外,仗着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儿,直接大咧咧地拉了把椅子坐在楼肖旁边。
“换个造型也挺好,粉丝有新鲜感。”
他双手拄着下巴,和楼肖透过镜子对视。
“响哥不用去外面忙吗?”
“我就在后台待着,外面正检票入场呢乱的一塌糊涂,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对了,戚云应该跟你说了吧,他们公司给你的站姐送了内场前排的票。”
“之前提过一嘴。”
“真好。我刚刚偷偷瞄了一眼,都带着你的应援物呢,虽然场馆禁发光物吧,不过大家伙藏一藏总会有办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
楼肖想起来一公时自己在台上看见的画面,刚刚因为担心粉丝会不喜欢自己新造型的担忧瞬间就被激动取代了。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好好表演,大明星,你已经出名了。”
观众席上的呼声一波接着一波,喊自己家的名字会太乱又听不清,所以大家喊的都是这一组的名字。
“《energet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