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薄思礼和代行忠蹲在监控室外的花圃旁大吐特吐，薄思枫往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一会儿给这个递瓶水，一会儿给那个拍拍背。

谢必安撇着嘴站在几米之外，不满地嘟囔：“只是吓吓他们而已，这些血腥东西他们迟早要接触的嘛。”

“您别说了。”薄思枫无奈地给薄思礼递过去一张纸，扭头对谢必安道。

靠。薄思礼好不容易止住干呕的欲望，一扭头看到仍然吐着长舌的瘦高男人，方才强迫自己忘记的画面涌上脑海，他没忍住又开始新一轮的干呕，尽管胃里只能吐出酸水。

刚才那场面真是太挑战人的接受度了。

“好吧好吧。”谢必安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晶莹圆润的糖果，不舍地把它递给薄思枫：“明明当初拿这一招吓唬小枫时就没事……”

薄思枫眼疾手快地把糖塞进两人嘴里，那糖入口即化，甘甜清凉的糖水流入胃里，连带着大脑都清醒了不少，方才那恶心人的场面也渐渐淡去。

薄思礼才松了一口气，却见到谢必安接了一个电话，原本笑眯眯的高瘦男人在接了电话后脸也变得漆黑，电话挂断后，他瞥了三人一眼，冷声道：“小枫，你叫你的队员送来的那两只鬼出事了。”

在谢必安的带领下，三人匆匆赶到另外一个府邸，不同于那个大门是镜子的府邸，这处府邸的大门与平常建筑无异，门匾上明明白白写着“问罪”二字。

但在经过大门时，薄思礼感觉到他戴在身上的、薄思枫给他的徽章烫了一下。看来那徽章不仅用于进出玄学部，还能作为一道准入凭证进出“问罪”。

问罪府内似乎是另一处空间，踏进府邸大门的一刹那，他眼前的景物就变了样子，完完全全是现代审讯室的模样。

谢必安带着他们在走廊里穿梭，大概几分钟后，他停在了一处紧闭的房门前，推门而入。门内，两堵玻璃墙将房间分为三部分，玻璃上贴着一张符纸，用于抵抗恶鬼的反抗。

薄思礼见过的两只鬼都被关在这个房间里，那只长相可怖、身躯遍布女子面部器官的那只恶鬼正凶狠地撞着墙，在薄思枫进来后，它撞墙的动作更加狠厉。

另外一只仍保持着人形的女鬼则瑟缩在角落里，任凭玻璃墙的另一面是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守在室内的小鬼差一只手中拿着笔本，另一只手捏着眉心，看起来头疼不已。

话说，变成鬼了之后捏眉心缓解头疼管用吗？

这个问题在薄思礼心中打了个转儿，转眼消失殆尽，他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走神儿的次数也多了？

那小鬼差可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动作还会引人胡思乱想，他看见谢必安，仿佛看见了救命佛祖一样，眼一垮嘴一咧就要倒苦水，却被人瞪了一眼，登时绷紧身子站的好好的。

“究竟是什么情况？”谢必安也想捏眉心了，这小鬼差能耐不差，就是性格上总叫人觉得不靠谱。

“哦。”小鬼差收起那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整个人立刻变得干脆利落。

“这次的鬼魂很特殊，她们是同一个魂魄分裂而成。”

薄思礼闻言，惊讶地看着两只外表截然不同的鬼，小鬼差冷静的声音仍在继续：“这只鬼的怨念与本身的意愿违背强烈，导致魂魄一分为二，我称之为善魂怨魄。怨魄因为她生前被分尸而分裂成多块，这一点想必薄部长有所体会。”

薄思枫点点头，若非追捕路上风染竹出手相助，只怕她和她的小队要花更多的时间在追捕恶鬼上。

“至于她的善魂……”小鬼差捏了捏眉心，头疼地说：“她的善魂还算完整，但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我尝试过与她沟通，但收不到一点回应。”

“这就是你说的出事了？”谢必安狠狠敲在小鬼差的脑袋上，不满地斥责：“我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只是无法沟通。狼来了的故事没听过？谎报情况的事情做多了当心真出事了没人来。”

“确实算出事。”小鬼差捂着脑袋，指向角落里摆放着的、落了灰的、像是用一根毛线连上两个纸杯做成的简易传声筒的仪器，拉着脸道：“鉴于怨魄无法沟通，善魂难以沟通，我申请使用忆生筒。”

闻言，谢必安一愣，这只小鬼差的行事作风他也清楚，若非实在棘手，他不会申请使用这种法器。它使用方法十分简单，只要将一端贴在鬼魂上，另一端连在人的身上，那个人就能读取鬼魂生前的记忆。

但它使用条件十分苛刻，风险极高。

首先要确保鬼魂足够稳定，不会因为记忆被触动而发疯，其次使用法器的人类要与鬼魂有足够强的联系，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个人类能够承受记忆倒灌的痛苦，还不会因为与鬼魂感同身受而陷入危险。

若是那个人类在读取过程中迷失身份，有极高的风险被鬼魂同化，成为伥鬼。

“不行。”谢必安一口拒绝：“使用忆生筒的风险太高，而且你从哪找一个合适且愿意承担风险的人类来？”

“这不是有一个吗？”小鬼差的视线看向薄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