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秋说出来依旧紧张,两条腿后知后觉僵硬到酸痛。
少年时期是他最害怕他人言语的时候,经历太少就意味着修炼不够,修炼不够的人内心就是在独轮车走钢丝。
他的心脏摇摇欲坠。
万幸沈煜接住了他,他大手一挥,把一张海报摊开,微笑着问他,“那to签要不要写,住你和你的小男朋友恩恩爱爱一生一世?”
时序秋点头,眼神急切,“要这个。”
他要这个,沈煜就给他写这个。也就知道他叫时序秋,时序秋的男朋友叫尉珩。
沈煜的爱人,也就是季泽,他抱着玫瑰花在一边站着,看沈煜飒爽的字体,呢喃一声尉珩,“不会是门口等你那个男孩吧?”
时序秋说:“就是他,他说他不打扰我追星,让我一个人进来。”
季泽笑起来,说:“那他还挺贴心。”转头又对沈煜黏糊道:“快点写宝宝,一会给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了。”
“别吵,等一会再说。”沈煜轻轻撞了他一下,告诉他有人在,先别腻歪。
季泽回正身体,优雅体面的站得笔直。
他一动,怀里那束玫瑰的味道更加芬芳,闻得时序秋都有点醉了。他呆呆地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数着个数一二三四五。
花太多数还没数完,倒让他发现花的缝隙间藏了戒指盒,或许更多的礼物藏在这束澎湃的花海之间。
他来不及继续数到底有多少支花朵,沈煜签完了,重新把海报卷起来,又拿了一个宽松的皮筋固定住还给了时序秋。
“再见。”沈煜嗓音温和,听不出舍和不舍。
“再见!”季泽声音带笑,恨不得把“可算走了”写到脸上。
时序秋拿着海报离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哐当”一声。
他转身一看,花被沈煜捧住了,沈煜被季泽抱到了桌子上,两个人正缠绵拥吻。
时序秋脸爆红,夺门而逃。
从那天起,给尉珩买一束大大的玫瑰,把多多的礼物藏在里面,并拉着尉珩像他们那样亲吻,成了时序秋最梦寐以求的事。
不过今天的时序秋也没闲着,在火车到来之前,尉珩把车停在火车站外,时间还早,时序秋趴在尉珩身上,小鸡啄米似的啄来啄去。
他想亲,但是不好意思。
尉珩忙着看他这一路上和到家还需要一点什么,路上吃的零食都是尉珩现去买的,衣服也是尉珩给他打包装进行李箱的,甚至行李箱都是尉珩给他买得新的。
他唯恐照顾不到时序秋哪一点,绞尽脑汁的思考让他没发现时序秋宛如发情了一般的厮磨,还让他别闹。
时序秋气得咬他的下巴。
“我都够了,我没有别的需要的了。”
“感冒药!感冒药你带了吗?”
时序秋幽怨地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和尉珩争讨,“我感冒好了,我不用再吃感冒药了。”
尉珩不和他争论,只用坚定不容置喙的语气陈述他的所思所想,“可火车晚上容易受风,万一你着凉怎么办?我去给你买,你在车里等一会。”
他就要下车,时序秋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他怕这一个小时浪费,抓着尉珩死死不撒手。
“不许去!”
“好宝宝,不要闹,药店不远,我一会就回来。”
“谁闹了!我说真的呢,我感冒了到济城还可以再买,可你到不了济城,我回家就要好久见不到你!”时序秋拉着他,尉珩力气一松,竟真被时序秋拽到他那边,任他死死抱住。
“你不想我吗?”
时序秋小兽一样埋在他怀里,呼吸带着难言的不舍。尉珩原紧绷的情绪一松,把脸缓缓搁在时序秋的颈窝。
不是错觉,是绝对的肌肤灵敏度,时序秋的锁骨烫了一下。
尉珩的泪如此滚烫。
时序秋抱着他,抚摸他的背,安慰他,“我开学就回来了。”
尉珩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那要五十多天。”
大学生的假期真是长到离谱,时序秋纳闷之前他为什么怎么总是嫌短,现在却觉得那么长那么长。
“要记得我想我知道吗?”时序秋去亲尉珩方才流泪的眼睛,“我会每天给你发视频的,就像你出差的时候那样。”
尉珩笑了笑,“知道了,要接吻吗?”
“啊?”
“我看你想要很久了。”
时序秋脸又不争气的红起来,尉珩亲得约越起劲他的脸越红不知不觉间,时序秋的脸红成一块熟的最透的红苹果。
他们不知道亲了多久,时序秋亲得都出了新想法,要不然就不走了吧,正当他情绪上头,妈妈的样子出现在脑海里。
不行。
他强行让自己从温柔乡里睁开眼睛,打开手机看看时间。
知道留不下他,尉珩道:“不早了,进去检票吧。”
尉珩帮他把行李提到进站口,再进不去了,他们最后亲了一下,蜓蜓点水的一吻,火车就呜呜呜响着带走了他热恋期的爱人。
“一上车别玩手机了,快点睡觉。”
“知道。”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尉珩,快回吧。”
“要每天接我的视频!”
时序秋想哭的情绪化开,挤出一个笑,“知道了,你不给我打,我还要给你打呢。”
“嗯,快进去吧。”
时序秋拉着行李箱过了闸机,刚要往前走,脚步却停下。他转身跑到一边,叫着尉珩让他过来。
尉珩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急急的和他隔着铁栅栏的格挡,时序秋等他靠近,甜甜地说道:“老公再见。”
尉珩呼吸一滞,下身瞬间起了变化。他硬了,老婆跑了。
害得他只好拿出手机给时序秋发了一条信息,消息很简单,只有短短一行字。
坏宝宝,你真是好样的!
时序秋装没看见,不回,可他躺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梦里都在想,尉珩那一副冷淡矜贵的样子,打出“坏宝宝”这三个字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他想不出来,总之很刺激就是了。
火车哐叽哐叽的朝前跑,十个小时后到站了,时序秋才跳过尉珩的话题,回复到:我到站了!
这时已经是下午的一点,按道理来说尉珩应该是在睡午觉。
没成想他今天居然秒回。
“吃午饭了吗?”
“吃了”两个字还在编辑,尉珩的电话来了。
时序秋出站,走出出站口,视线忙碌的在在一大群嚷嚷着“走不走?差一位上车就走!”的男人里找到了他爸。
他要回家了,尉珩这个电话就不能接了。
时序秋万分不舍地点了拒绝,和他爸抱了抱,朝电动车的位置走去。
时序秋坐到车后座,趁着这个机会打开手机,给尉珩解释挂断的原因。
“我爸不喜欢我一直抱着手机,他老说我。”
“而且他在,你和我打视频不方便,我一回到家给你打语音好不好?”
尉珩难得矫情起来,他守在手机那头,发文字来说。
“我以为你回家第一天就不要你的老公了,”
时序秋发:根本没有的事!我最喜欢你了!
两个人就一个在手机这边,一个在手机那边,全掩着嘴唇笑。
尉珩:到家给我打语音。
时序秋:保证完成任务!
尉珩:真的不能视频吗?
时序秋有点犹豫,他这会是要回家放行李箱,放完肯定要去医院看他妈妈。
只好遗憾拒绝。
时序秋:明天好吗?
尉珩:那就晚上?
时序秋依旧一脸为难,他是火车回来的,家里人肯定心疼他火车一夜坐的难受,今晚不让他在病房伺候。
但是回家他也没有自己的房间,房子又不隔音,说话声会吵到他姥姥的。
时序秋:真的不太行,尉珩,明天好不好?
尉珩这回像是要表达他的不满。
他久久才回复,冷漠的两个字:行吧。
时序秋知道这是委屈他了,只好更用力的道歉,却被尉珩拿捏着应下更羞耻的约定,
尉珩:今天打不了视频的话,能给我发照片吗?
时序秋:什么照片,自拍吗?
尉珩:不是
时序秋:(疑惑)那你要什么照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