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本事，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们兄弟三个都比我强。”沈兴业眼圈发红。

刘氏握住丈夫的手，“谁说你没本事了？你安稳本分，你用你赚的钱养着一大家子，这就是最大的本事。以前我对你有过埋怨，但是现在看你卖宅子保官的决定是对的。不然我们被赶出京城，仨孩子哪里有今日的运道。”

“英娘说的对。”李氏道，“别看瑄哥儿跟你不对付，关键时候他是护着你的。你是当爹的，不能轻看自己被孩子们笑话。”

沈兴业点头，心里在想瑄哥儿说重点是二郎，他是顺带定是骗人的。宋山长也许知道瑄哥儿写书才收他进书院。臭小子嘴里没个准话。不管怎样，能进云华书院是好事。

但有一点沈兴业想不通，瑄哥儿到底何时学会了写字？

沈墨瑄回屋就把门插上，然后侧着耳朵听正房的动静，心里祈祷他爹千万别来。半天没动静，想来奶奶和娘把他爹说劝住了，他爹这关算是过了。

刚把心放下就听“咚咚……”敲门声，沈墨瑄从床上弹起来。不会吧，这么不经说？

“瑄哥儿你睡了吗？”门外传来沈二郎做贼一样的声音。

沈墨瑄拍拍胸口，下地把门闩拿开。沈二郎闪进屋里，回身把门再次插上，甩了鞋上床。

“你干嘛？”沈墨瑄爬上床跟他面对面坐着。

“三儿！”沈墨书欲言又止。沈墨瑄定定地看着他。

沈墨书：“我行吗？”那可是云华书院，京城除了国子监，最有才华的人差不多都在那呢。

沈墨瑄想抽他的。爹的话都没听，为了这货，他宁愿去上学，现在跟这自卑上了？！“沈墨书，为了你我都去上学了，你要是学不好，对得起我吗？”

沈墨书：“……”对不起。少年扑上去一把抱住弟弟：“三儿，你放心，从今往后二哥头悬梁锥刺股，就是不睡觉也要学出个样来。”

“这还差不多。”沈墨瑄拍他二哥后背，“能从最后一名到私塾头名说明二哥聪慧过人，只要你肯下苦工就没有学不好的。云华书院怎么了？那里的学生也不是个个都聪明，你绝不比他们差，放心，还有我呢。”

“嗯。”听着弟弟的话沈墨书心里终于有了底。有弟弟陪着呢，他不怕，也不能怕。

“私塾那边明日去跟先生说清楚，陶先生对你不错，他有怨气你也受着。”

“嗯。”沈墨书点头，“陶先生要打要骂我都认。”

“好了。”沈墨瑄把他推开，“回去睡觉。”

“三儿，今晚我跟你睡。”

“滚！”

翌日早沈墨书想要三弟跟他去私塾，只要瑄哥儿出马肯定能搞定陶先生。但沈墨瑄不干，挨骂的事让他爹去吧。为了儿子，沈兴业不怕挨骂，他买了东西和杜氏去私塾给陶先生赔礼。

陶泽听说沈墨书要去别处读书，开始是不高兴，他最近为这小子没少费心，结果人家一脚把他踹开另请高明了，但听说是云华书院便没那么气了。平心而论他的私塾没法跟云华书院比。换做是他也绝对会选择云华书院。遂没有为难他们，叮嘱沈墨书好好学便让他们走了。

宋伯纶给了三日时间，刘氏和杜氏给俩人做了新衣、新鞋，连书袋都是新的。三日后哥俩去云华书院。

书院内，宋伯纶拿出考题给纪璟，“等会儿让那哥俩答。”

这是上次左学院大考的试题，纪夫子纳闷，“最小的才六岁，这题难度大了吧？”六岁孩子会答？

“不大，尽管让他答，告诉沈墨瑄答不好就领他哥滚蛋。”

纪璟：“……”相识多年，第一次发现宋山长如此任性。他是山长他说啥就是啥吧。

有人通知沈家兄弟到了，纪璟拿上考题去见人。互报姓名后，他给哥俩介绍书院的概况。

云华书院分蒙学院、左学院、右学院、云名院四个学院。四院逐层递进是生徒的四个阶段。每个学院有甲乙丙丁……数量不等的班级。甲字班生徒成绩最优，乙班稍差些，顺序越靠后成绩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