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聆枢站起身,回头看到怪物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地上。
欧冶呼出一口气:“终于挂了。”
还没等他们喘过气,怪物的胸口出现白色的亮斑,迅速扩散到全身。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爬了起来。
众人:!!!
他提起砍刀,双眼锁定夜聆枢,向她冲过来。夜聆枢闪身躲过冲击,砍刀横劈过来,要让她身首分离。她立起棍子,被冲击的力量逼得连退数步。
怎么会起死回生,难道这怪物打不死?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怪物冲她疯狂地劈砍,附加灵能的刀气雨点般袭来。夜聆枢边挡边躲。最强的一击当空斩来,她无处可避,横过棍子,用剩余的全部灵能硬生生接了下来。
人瞬间飞了出去。小队吓得立刻向她的方向奔去。夜聆枢后空翻落地,定风在地上扎稳,还算稳妥地停下。
景叙阳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要扶她,却见她摆了摆手。
“队长!队长你怎么样!”欧冶大呼小叫地跟在景叙阳身后。
夜聆枢刚想说没事,话到牙关眼前一黑,手里攥着定风滑下去。
靳炎下意识伸手,景叙阳已经抢先扶住她,他默默地把手缩回来。
夜聆枢抓着景叙阳的手臂慢慢站起来。怪物拖着砍刀一步一步走近,俨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模样。
长枪短炮对准了他,只要进入十米以内,他们就会立刻开火。
那些俘虏躲在不远处的障碍物后,无声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老甘,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一个年轻人问道,“这几个人要是死了,我们不就完蛋了。”
老甘思考片刻,对莫行说:“莫老,我们趁牛头没注意我们,赶紧走。”
莫行一动不动,默默看着那边。
夜聆枢晃了一下站直身子,景叙阳连忙扶紧她,一刻不敢松手。
怪物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场比方才强了许多。
“他的灵能变强了,”蓝予澄不可思议地看着数据,“现在接近九级。”
欧冶给重炮充能,嚎了一句:“说好的打怪升级,怎么升级的是怪啊!”
这会儿没人听他贫嘴,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变强的牛头身上。
“分析弱点,”夜聆枢交待完蓝予澄转头对姜蝉说,“给我两粒应急恢复药。”
“你别……”姜蝉知道她又想玩命了。
“快点!”夜聆枢的口气不容置疑,姜蝉只好照做。
景叙阳看她咽下药丸,眉毛拧成一团,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她把定风递给景叙阳,哑着嗓子:“帮我拿一下。”
景叙阳接过她的武器,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身上微微借力,见她低头捏了捏眉心,很快抬起头来,从他手里把棍子拿去。
“弱点分析出来了吗?”她问蓝予澄,依旧是那副冷静的口气。
“在胸口,”蓝予澄有些担心地看向夜聆枢,“队长,你的能量波动……”
“你们掩护我,”夜聆枢没等他把话说完,“速战速决。”
她一把甩开景叙阳,拖着棍子迎上牛头。武器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夜聆枢的进攻又快又猛,每一下都直逼敌人的心脏。牛头渐渐落了下风,但凭着防御一直没让夜聆枢得手。
夜聆枢决意一击制敌,将所有灵能蓄在棍上,将定风当作长矛向牛头的胸口捅去。牛头也使了全力,灵能在刀面上镀上一层银光。
两股灵能对撞的冲击扬起铺天盖地的沙土,地上的石粒哗啦啦地滚动,一时间飞沙走石。
景叙阳几乎站不稳,尽力稳住身形,顶着迷眼的风看过去,见夜聆枢和牛头都退后数米,似乎消耗都很大。
他还没从冲击的余韵中缓过来,见牛头又抡起刀大步走向夜聆枢,急忙喊道:“聆枢!快闪开!”
夜聆枢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扶着定风站在那里。
他看到刀锋悬到夜聆枢头上,抬腿就要冲过去。靳炎的枪和欧冶的炮比他快,在他迈出腿之前就已经出镗。
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白光,不属于他们的任何武器。一声沉重的闷响落地,牛头被逼得连连后退。
景叙阳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去把夜聆枢扶住,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牛头赤红的眼珠转向白光飞来的方向,他们也跟着看过去。
天边破开一缕曙光,夜色正在逐渐消散。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一柄长镰横在手中。
他像是破晓的神,又像是死亡的使者。
“黑袍大人!是黑袍大人!我们有救了!”
黑袍人鬼魅一样出现在牛头面前,手起刀落。牛头抬起手臂想挡下,手臂被瞬间斩断。
断手像被砍下的枯树枝,滚落到地上。牛头见大事不妙,扭头想跑。黑袍人手中的长镰一转,刀刃携着纯粹的灵能化作凌空一击,将欲要逃跑的牛头斜切成两半。
两截尸体咕咚咕咚倒在地上,地面晕开一大片黑红色。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巨坑外一片可怕的寂静。
夜聆枢往莫行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们仍躲在那里。
他们看上去很崇拜黑袍人,但也很怕他。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对上小队。
几人握紧手上的武器。
黑袍人突然动作,光刃从刀锋破出,横扫而来。众人纷纷卧倒躲避,光刃擦过头顶,将身后的石块树木劈得粉碎。
夜聆枢刚从地上爬起来,又一道光刃袭来。景叙阳拦在她面前,一手拿着笔疯狂地画符。她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景叙阳推开。定风灌注了灵力,迎上光刃。
她只觉得那股巨力撞上胸膛,几乎把心肺全都挤出来,一口气上不来,紧接着就是一片漆黑,所有感官顿时关闭。
“聆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