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聆枢把头偏过去:“想着。”
手却没动。
景叙阳挑了下嘴角,握住她的手掌。长年的训练在她的手上留下一层茧子,指节微凸,整只手比例得当又修长有力。
他摩挲过夜聆枢的指节,不像刚恋爱时那么光滑了,但还是让他爱不释手。
手指慢慢挤进指缝,景叙阳整只手覆了上来。他的手比她的大上一圈,正好盖住她的手背。
夜聆枢大概是铁了心不搭理他,任他怎么作妖都不回头。
景叙阳也不着急,躺下拉过毛毯,作出要睡了的样子。
夜聆枢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闭着眼,一只手露在外面扣着自己。
她在心里摇了摇头,该说他什么好。
她慢慢把手抽出来,尽量不惊扰他,然后轻轻把他的手放回毯子里,又拎起边沿把毯子往上拉了一些,好盖住他的肩膀。
刚要松手,景叙阳的手铁钳一样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夜聆枢重心不稳,被他扯到怀里,慌忙想爬起来,被他紧紧扣住。
“别跑,”景叙阳用手臂箍着她,贴着她耳朵说,“别跑,让我抱抱你……”
“你昨天不是抱了很久了吗?”夜聆枢用手抵着他的胸口说道。
没脸没皮,装傻充愣倒是有一套。
“没有,”景叙阳贴上她的额头,“昨晚把你哄睡着之后就去守夜了。”
夜聆枢心说,怪不得今天看他精神不太好,眼睛里也有血丝。
“所以,今天补给我,好不好?”景叙阳收紧手臂,不给她挣脱的空间。
周围静悄悄的,夜聆枢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她不敢看,生怕和谁对视上。心脏重重敲着胸腔,通过骨骼将震动传到耳中。
“别这样,”夜聆枢低声说,“这里不是地方,等回去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景叙阳眼眸一沉,低下头,鼻息轻轻洒在夜聆枢脸上。她感觉他在自己脸上放了一把火,从皮肤烧到血液,一路叫嚣着蔓延到全身。
他抵着她的下颌:“到时候你反悔了怎么办,复合的事你还没答应我。”
夜聆枢真想一脚把他踹开,离他远远的。本来在异空间碰上景叙阳就尴尬,现在他又把复合的事搬出来,她更无言以对。
“聆枢,你别跑了,”景叙阳轻声说,“我只是想抱着你,就这一次,我保证。”
夜里很黑,为了隐蔽他们把灯光调的很暗,但夜聆枢还是能看到景叙阳眼中闪动的光点。
一向高速运作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她的时间仿佛停滞了瞬间。
景叙阳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慢慢靠在他肩上。
“别抱那么紧,”她说,“你肩膀上还有伤。”
他松了些力道,一只手往下移,从她腰间揽到后背。夜聆枢调整了一下位置,避开他受伤的地方,手搭在自己身上。
夜聆枢抬眼,见景叙阳默默地看着她。
“睡吧,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她闭上眼。
景叙阳看着她平静的五官,目光停留在两片唇瓣上,借着昏暗的光扫过每一丝纹路。喉结上下动了动,最后脸颊在她的发顶轻轻贴了一下。
“晚安。”这一声气音,不知道夜聆枢有没有听到。
夜聆枢睁眼时,天边一片灰白。队友们还没醒,守夜的两人依然坐在灯旁。
她刚要坐起来,腰上一沉,低头看去,景叙阳的手还挂在她身上。
她想把他扒开,腰上的手臂收紧,把她拉回去。
手抚过她的头发,景叙阳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蒙眬:“再睡会儿。”
之前在家里,每次早起景叙阳都会把她拉回去一起赖床,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身上。
夜聆枢试图把他摇醒:“别睡了,这不是在家里。”
景叙阳呼出一口气,徐徐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怎么醒这么早?”
夜聆枢推开他的手坐起来:“这是异空间,随时可能有异变发生,要时刻警惕。”
景叙阳靠过来趴在她肩头,幽怨地说:“那他们呢?你怎么不把他们叫起来?”
夜聆枢压下心头的火,耐着性子说:“我是队长,要比其他人更加谨慎。你别闹我行不行?这是妨碍公务。”
景叙阳眨了两下眼睛,垂下眼,“哦”了一声。
靳炎正盯着洗车行的门,外面巡逻的人都已经回去,一群人在里面似乎在商议什么。
见夜聆枢走近,他说:“队长,他们今天可能要出发,看上去正在做计划。”
天彻底亮起,那个叫老甘的最先走出来,后面陆陆续续跟出来十几个人。
老甘站在洗车行外,看向周围的建筑,提高声音:“我们要出发了,你们自行跟上。”
这时他们也都醒来整理好装备。夜聆枢看了蓝予澄的平板,确认数据正常。
“跟上他们,注意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