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哑火。

“小澄，”夜聆枢突然有了想法，“检测能量体密度。”

“最大的能量体密度不就在工厂吗？”姜蝉没跟上夜聆枢的思路。

“这个莫行只要不是傻子，肯定知道和其他人同行，”夜聆枢说，“人多了能量体密度自然大。一百平米里有超过三个人就能被仪器检测出来，这样很容易定位。”

“人多了目标也大，不是更容易被发现？他会让自己成为活靶子吗？”姜蝉还是觉得扎堆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稀释效应，”景叙阳开口，“群体越大，个体逃脱的可能性越大。况且，多人集体防御能提前发现敌人，在这种环境下比小群体的优势大得多。”

夜聆枢点了下头。

景叙阳看到了，悄悄勾起嘴角。

“队长，”蓝予澄拿着平板给他们看，“有很多能量点，大多是散点，这个高密度聚集地是工厂，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们凑到屏幕前，见平面图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红色，还有两个夺目的大红点，一个是工厂，另一个就是蓝予澄说的未知地点。

“什么地方会聚集这么多能量体，”靳炎思考着，“难道又是一个安置俘虏的地方？”

“筛掉十人以下的地方。”夜聆枢说。

红点少了一大片，只剩下零星几个。

“会不会筛得太多了？”徐归尘质疑。

“我们先去这几个地方，说不定有其他收获。”夜聆枢把平板还给蓝予澄。

姜蝉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下夜聆枢：“你今天不能谛频，听到没？”

夜聆枢不悦地瞥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姜蝉转头对景叙阳说：“我的话不管事，你看住她。”

景叙阳应道：“好。”

好好好，好个屁。

夜聆枢瞪了他一眼，景叙阳的脸没对着她，大概没看到。

景叙阳一路上都紧贴着夜聆枢，让她烦得不行。她没法当着其他人的面骂他，只能压低声音威胁道：“离我远点，别逼我踹你。”

景叙阳非但不躲，还勾了一下她的袖口：“我要监督你，不能走远。”

夜聆枢甩开他的手：“少来，你现在这样算骚扰知道么。”

景叙阳轻轻啧了一声，凑近了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天还躺在我怀里睡觉，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一阵酥麻涌到脸上，夜聆枢狠狠瞪了他一眼，和他拉开距离。

靠近目标时，蓝予澄盯着平板说：“一公里内有多个能量体，我们要小心一点。”

不用他说，所有人已经进入戒备。

靳炎抬头观察周围的建筑：“队长，可以从上面接近。”

建筑彼此挨得很近，因为受损几乎都连在一起可以通过。

“你带徐归尘和小澄走上面，随时保持联络。”夜聆枢说。

靳炎等人走在他们前面，先一步靠近目标。夜聆枢的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发现六名男性，持棍，前方废弃洗车行中有能量体聚集。”

“继续观察。”夜聆枢带人到达下方，埋伏起来。

“所有能量体等级低于三级，建筑内超过十人。”蓝予澄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灵师的最低标准是三级，低于三级基本上没有威胁。

“这几个人有点眼熟，”姜蝉盯着那几个巡逻的人，“像是我们在工厂见过的。”

“我和姜蝉去探一探情况，靳炎，你们随时警惕。”夜聆枢对着耳机那头说道。

靳炎早已架好枪瞄准了脚下的地面：“收到。”

这些天的经历让逃出工厂的人不得不随时警惕周围。他们抓着随手捡来的棍棒，与临时的同伴一起守护着这个群体的安全。

两个女人的出现让他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都知道怪物会化形，即使是女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姜蝉抬起手，露出手上的环：“我们也是从工厂逃出来的，不是怪物。”

几人稍微放松了一些，依然举着武器挡在她们面前：“这里不欢迎外人！”

“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见到活人，大家都想活命，不如结伴逃出这里。”姜蝉说。

“我们不要女人！”为首的男人冷硬地回答。

夜聆枢挨个观察这几个人，他们满脸都是警惕和掩饰不住的恐惧。看得出来，他们对两人心有忌惮。

姜蝉还想说什么，他们身后的洗车行里走出一个人，大步走上前来。

“呦，还有熟人。”姜蝉调侃道。

夜聆枢还记得这个人，工厂的众多俘虏里，他站在最前面。现在他不像当时那么蓬头垢面，显然是整理了一番，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

“原来是你们，”男人也认出了她们，“又遇见了，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