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东西!”灰衣人一睁眼就叫唤,“滚啊!滚远点!呜呜呜呜……”
靳炎把破布塞紧了:“不能好好说话就闭嘴。”
灰衣人被塞住嘴还不老实,瞪着眼睛蹬着腿,唔唔啊啊一个劲儿。
夜聆枢居高临下看着他:“能好好说就松开你,不能好好说就别说。”
这人死死盯着她,胸口一起一伏。
夜聆枢挥了下手:“不用管了,让他自己在这儿待着。”
眼见他们扭头就走,灰衣又呜呜啊啊地乱叫,拼命扑腾。欧冶回头看了一眼,对夜聆枢说:“队长,他好像有话说。”
夜聆枢瞥了一眼:“等他老实了再说。”
靳炎往火堆里添了块木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挣扎声,看向一同守夜的徐归尘。
“徐大哥,你觉得这人什么身份?”
徐归尘放下水壶:“不像是外面进来的人,说不定真是原住民。”
他转而问靳炎:“现在的异空间研究能支持这个说法吗?”
靳炎摇摇头:“我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永寂”真的太特殊了。”
天刚亮,夜聆枢就睁眼,第一件事去看灰衣人的情况。
人还好好绑在那里。她问靳炎:“昨晚有什么情况吗?”
“前半夜他还挣扎,后半夜没声了。”
徐归尘也起身,拿棍子把灰衣人戳醒。他见到三人站在眼前,嗓子里又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
“问你几个问题,”夜聆枢面无表情,“能回答就放开你的嘴,不能回答就继续堵着。”
灰衣人认命般安静了一刻,唔了一声。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听清了?”
灰衣人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靳炎扯出他嘴里的东西。
“呸呸呸……”
靳炎的枪口抵住他的头:“回答问题。”
他抖了下身子,咽了口唾沫:“我……我叫王得福,从这里路过,真的是路过!”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夜聆枢怀疑浮玉县的痕迹和他有关。
“幽……幽都,我从,从幽都来的……”他像是舌头打了结,没有一句话是不磕巴的。
夜聆枢皱起眉。幽都听着可不像阳间的地名,谁知道这货是不是胡说。
靳炎用枪口碰了他一下:“为什么离开幽都?”
王得福瞬间瞪大眼睛:“幽都……幽都全都是怪物……不跑就是等死!”
靳炎压下眉头:“你在幽都待过多久?”
他突然躁动起来,扭动着身体面目狰狞:“谁想去那个鬼地方!都是那些疯子害我!全都是疯子!”
徐归尘舀起小半桶水,“哗啦”泼上去,躁狂的人立马哑火。
他接着问道:“你在这里还见过其他人吗?”
“人?这里根本没有人,全都……全都是怪物!没有人!都是怪物!”
“安静!”靳炎的枪口重重一敲,“异空间里有人生活?”
他像是被敲蒙,愣了两秒:“不……这里没有人,只有那边有人,全都是疯子……”
“都疯了,疯子才会把我扔在这里……”
“谁把你扔在这里?”
他眼神空洞:“暴政……这是暴政……”
“塞上吧,”夜聆枢说,“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靳炎把他的嘴堵上的前一刻,他又大喊了一句:“万无幽是伪神!他是个呜呜呜呜……”
“听上去,这里不仅有人,人还不少。”徐归尘说。
“人群聚集的地方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核心区,”夜聆枢说,“这个地方或许和幽都关系很大,看来幽都,不得不去了。”
“一大早吵什么呢。”姜蝉过来看了一眼王得福,又看了一眼三人。
“问了几句话,得到一些消息,”夜聆枢说,“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做个交易,”夜聆枢蹲下身子对王得福说,“你带我们去幽都,保你一命。”
一听到“幽都”两个字,他疯狂地摇起头。
“这附近有很多妖兽,你到哪都是一死,”夜聆枢的口气不容质疑,“带路,留你一命。”
他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双腿拼命踢腾,奋力扭动身体,竟把一条胳膊从绳子里拽了出来。
靳炎的枪管立刻对准他的胸口。
王得福一把扯下嘴里的东西:“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回幽都!你这个女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哪来的权力指挥老子?”
他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记重击,呼痛都来不及,一时间眼冒金星,脑袋无力地垂下。
景叙阳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扔,嘴角微扬,轻轻吐出一句:“嘴巴不干净就闭上。”
靳炎用枪口捅了他两下,见人没反应,确定是晕了。
他心说景叙阳看着文弱,下手倒是挺狠。
夜聆枢无语地看了景叙阳一眼:“你把人打晕了谁带路?”
景叙阳冲她一笑:“放心,我有办法。”
他拿出一沓便签撕下一页,用那支特制的钢笔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从王得福头上扯下一撮头发,放在纸上点燃。
众人围上来,见头发的灰烬在纸上写出了几行符文,纸却毫发无损。
燃烧殆尽后,他又撕下一页便签叠在上面,笔在新的便签上描画出一个图案。
这波操作把小队其他人看的一脸疑惑。
姜蝉碰了夜聆枢一下:“你家这位,平时在家里也做法吗?”
夜聆枢对他这套办法半信半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