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揉。
“没有。”
方叙白将树枝扔掉,拍了拍手起身仰头看向比他高一点的谢虞,他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慢吞吞地收回视线:“我也刚到不久。”
他好像从方叙白眼中看出了羡慕?谢虞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刚才那道强烈的注视不是作假。方叙白就是在羡慕他,但羡慕他什么?
“行,走吧,我带你去NGU。”
谢虞想不出来,索性也不想了,直接自来熟地揽过方叙白的肩膀,将人半搂半带往车上走,还极其贴心地替方叙白把车门打开,自己跟方叙白一起上了后座。
Zero在后面隐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副驾驶,扬了扬眉,谢虞冲他瞪了一眼,比了个口型:人第一次来,我不得陪他啊。
Zero无声笑了一下,而他们的这一系列动作方叙白都没发现,他正思考着该如何与Zero打招呼会显得不那么生分。
“你好,叙白。”Zero温和地看向了方叙白,嗓音含笑:“我是NGU的医师兼队长,我是Zero,是个Beta。”
“你好,Zero。”有了Zero先开口,方叙白倒是也直接正经地介绍起了自己:“我叫方叙白,是个Alpha。”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个Beta的事情,但方叙白也没问而是也跟着说了一下自己的第二性别。
……Alpha……
Zero神情呆滞,一种名为失恋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说不出来是痛还是难过,反正他说不出话了。
谢虞也有些意外,打量了一下方叙白,心想网上的数据也该重新更新下了,最低身高应该从172算起。
不过……他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心碎的Zero,Zero的性取向是Beta或者Omega,从来就不考虑Alpha,此时骤闻噩耗,刚升起的悸动霎时胎死腹中,怎么着怎么可怜。
但谢虞才不可怜他,谢虞只会狠狠嘲笑他。
“……”方叙白眨了眨眼,缓缓开口:“你们以为我是Omega。”
Zero也回了神来,扫了两眼谢虞,硬是扯出了一抹笑来,干巴巴笑了两声:“怎么会呢哈哈……”
将一个Alpha的性别错认为Omega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多数Alpha在被错认性别后会发火骂人打人。虽然方叙白还小,但Zero又不是没见过十六岁的小孩打架,万一方叙白就是这种小孩呢?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方叙白看着他,显然不信。两个人在车内对峙了好几秒,Zero率先败下阵来,搓了下脸,他诚恳道:“对不起。”
“哈。”
谢虞轻声发出一声嘲笑,被听到的Zero果断祸水东引:“是他先说的你是Omega。”
打了他就不要打我哦。比心。
方叙白又缓缓转头看向了谢虞:“我从未透露过我的第二性别,谢先生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Omega吗?”
谢先生身子一僵,来不及去看罪魁祸首,忙把网上的数据搬了出来解释:“是网上有一个人花了好多年做的数据,Alpha在十六岁时的最低身高普遍是175,而Omega是一米七左右,我这才以为你是Omega的。”
“是吗?”方叙白语气平平,听不出来生没生气,只是言辞犀利地道:“那我希望谢先生下次断定之前请正视一下普遍这两个字,还有,网上的数据你也信?”
“网上说不吃碳水能长寿谢先生怎么没信?”
其实还是生气了吧。谢虞一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弱弱地解释:“我那是无意之间看到的,都好久之前了……”
“谢先生记忆力挺好。”方叙白说,明明听着像是好话,但谢虞硬是听出来了一种阴阳怪气的意味,他被骂了。
谢虞乖觉地闭了嘴,不再试图解释。
Zero坐在驾驶座上仗着别人看不到他夸张捂嘴大笑,一边笑一边庆幸,幸亏这个Omega的断定不是自己说的。他松了口气,缓缓启动了车子。
“网上的数据多数不可信。”方叙白说:“谁规定了Omega的最低身高得是这个?又是谁规定了Alpha的最低身高是175?身高不该为性别所困,每个人能长到多高是看父母双方的基因以及后天的营养而不是性别。”
“这世界上可以有170的Alpha,也可以有190的Omega,凭借身高对一个人的性别下断定未免太过武断。”
方叙白最后对这篇文章做了最终判刑:“这种文章写出来就是为了散发焦虑的,到底什么人在信这些?”
即使方叙白素日里再怎么因为自己作为Alpha长得太矮了而伤怀但他也从未觉得他是Alpha他就应该长得特别高,他只是在耿耿于怀于两个父亲都很高但自己却很矮这件事。但就算他真的只有一七几,他也无所谓,反正身高不会影响他的脑子更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力。
“算了。”方叙白自暴自弃地笑了一下:“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认错了。”
“谢虞。”他问:“你们是只有训练室有电脑吗?”
知道方叙白在转移话题让车厢内不再沉默,谢虞也配合地发出了疑问:“当然不是,但我能问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吗?”
“我想和Zero哥切磋。”
被cue到的Zero有些意外,但他显然也想和方叙白切磋很久了,因此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但他显然也对方叙白问的那个问题有很大的疑虑:“所以为什么不去训练室呢?”
“你们训练室的电脑应该有不少重要的东西吧?”方叙白很体贴地为他们考虑:“我碰了会不会不太好?而且你们晚上应该还要直播吧?我出镜会不会也不太好?”
“当然不会。”Zero大概知道了方叙白在顾虑什么,细心解释:“训练室有几个未用过的机位,到时候让谢虞开一个就行,今天晚上也没有直播,你安心待着就好。”
方叙白便没有再拒绝。
…
“这幸好我们基地是在江城,都是本地的。”谢虞和Zero带着他往基地走,边走边说:“不然还真不敢让你来。”
虽然十六岁能单独一个人坐飞机和火车,但或许是方叙白很乖的原因,谢虞总觉得他很好骗,万一一个人出去被骗了怎么办。谢虞不免担忧地想。
“欢迎来到NGU!”
谢虞走快几步替方叙白开了门,方叙白脚步未停径直进了NGU基地的一楼大厅,有人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此时还未到训练时间,加上一早便通知有客人来,几个人难得地被放了一天假。
“这就是贵客吗?”
说话的是NGU的傀儡师,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方叙白知道他,是淞淞,比谢虞大那么一岁。那人看到方叙白的脸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欻地一下起身蹦到方叙白面前,伸出了手:“你好啊,我是NGU战队的傀儡师,我叫淞淞。”
“你好。”方叙白握了一下手,有些不习惯这种热情:“我叫方叙白。”
“名字也很好听!”淞淞更喜欢了,夸赞的话不要钱一样:“你真的好好看!”
不太习惯被熟人以外的人夸赞的方叙白耳朵微红:“……谢谢。”
在来之前他特意了解过NGU每个人的性格,知道淞淞的性格素来热情,还有点颜控属性。因此他早早的便做了心理准备,但现在看来,他做的有点做少了,
“好了别挡路。”谢虞无情地将他推开:“其他人呢?”
淞淞没说话,他嘴一向毒,骂人也特别溜,平时在队里面闲的没事干就爱跟谢虞对骂。这次或许是因为方叙白在,他只是看着谢虞冷笑了一声,俨然已经想好该怎么报复谢虞了:“其他人都出去了,老林在训练室训练。”
“对了叙白,你不是说要和我切磋?”
Zero引着人往二楼训练室走,谢虞在后面跟着,淞淞听见有切磋可以看也忙跟了上去。
训练室里,老林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眼尾一扫扫到了刚进来的方叙白和Zero,凭借直觉立马认出来了这就是Zero曾经说过要挖过来的小医师,有些惊讶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能把人约来。
他朝着方叙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投入了对局中,等一把结束摘掉耳机便听到了淞淞的欢呼声。他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是Zero和那个路人王在solo。
“叙白好厉害啊!”淞淞毫不吝啬地夸赞:“Zero你输了!快,掏钱。”
“还有两把。”Zero笑容和善地看了一眼淞淞,淞淞不甘示弱和他对视。Zero收回视线,又看向了方叙白浑身战意被激了起来:“再来!”
方叙白欣然接受。
老林走到了Zero身后,静静看着两个人切磋,越看越心惊。
Zero说的还真没没错。老林心想。这个叫叙白的医师确实厉害。
比赛结果是一比一平,最后一局被Zero耍赖躲掉了,淞淞一直嚷嚷着Zero不要脸欺负小孩,谢虞也跟着起哄,方叙白在起哄声中极其不好意思地表示没关系。
Zero是越看越喜欢,但想到了方叙白的第二性别又是一阵心碎。
怎么偏偏是Alpha呢。
……
“这就是奖杯吗?”
方叙白看着放在储物架上的金色奖杯,黑色底座刻着“曙光第一届全球总决赛奖杯”几个字,莫名的感到了几分热血,他盯着奖杯几秒钟,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入手冰凉但却有着无法言喻的炙热。
谢虞靠在储物柜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怎么样,我说到做到。”
“很厉害。”方叙白收回手直起身来上前给了一个拥抱,而后又极速分开:“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方叙白衣服上喷了香氛的原因,还是谢虞的鼻子出了幻觉——他闻到了一股很浅淡的香味。他只觉得心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他望着方叙白的脸,蓦然想起来了白天评价Zero的话。
禽/兽竟是我自己。
但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他不是禽/兽。他十八,方叙白十六。他俩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