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还是夸早了。
从晨禾古镇回来的第二天,云敛便带着岑贝去民政局领证了。
幸好这天是黄道吉日,不然再等两天,云敛就要急得抓心挠肝了。
领证的手捧花是云敛亲自做的,白色马蹄莲和白色郁金香,用缀着珍珠的白色缎带包裹,白绿色系,跟花店开业那天,岑贝送给云敛的那束,一样的色系,纯洁干净,简约优雅。
花店开业以来,岑贝做过无数手捧花,有领证的,也有婚礼的。每次看着新人拿到漂亮的手捧花,就感到快乐满足。
她跟于菲乐闲聊时,聊到于菲乐的婚礼,作为花艺师的于菲乐,亲自做了婚礼手捧花,成品相当漂亮,还给她看过照片,可说到婚礼花艺,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穿越回去,亲自教婚庆公司布置。
“贝贝姐,等你结婚那天,这些都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岑贝听到这话,倒真幻想过,连什么样的场景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云敛会亲自做。而且,看他的手艺,已经很娴熟了,不知道私下练过多少次。
岑贝对手捧花爱不释手,领完证出来,她打算把结婚证和手捧花一起拍张合照,纪念一下。
却不想,被云敛打断了。
云敛前所未有的兴奋,拿着结婚证反反复复看,怎么都看不够。看到两人的合照,笑容愈发肆意:“老婆,我们终于合法了,你快叫叫我。”
“什么毛病啊你。”
岑贝想拿结婚证,被云敛躲开了,他一门心思在称呼上面:“求求你了,老婆。”
此时此刻,有两对领完证的新人,在门口拍照,也有忙着进去领证的,还有吵架闹离婚的。民政局门口,不时有人经过,总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他们。
岑贝面色羞赧,云敛浑然不觉,像个狂摇尾巴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她。
“回车上再说。”
岑贝转身就走,刚踏下台阶,云敛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拦腰将她抱起,冲向停车场。他跑得很快,卷起的风扬起发丝,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眸满含笑意,唇角不住上扬,纯粹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脸上。
岑贝搂住他的脖颈,情不自禁在他耳畔落下两个字:“老公。”
“老婆,你叫我啦!”
云敛一边说一边向前奔跑,步伐没有减缓的趋势:“车上的别想省。”
岑贝被他的情绪感染,笑意愈发灿烂:“知道啦。”
-
岑贝和云敛的婚礼,一共办了两场。
第一场婚礼,是在晨禾古镇举办的传统民族婚礼。
云敛家里,除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前来的外公,其余家人都来了。岑耀辉主动将两处民宿空出来,给他们住,被云敛拒绝。
他直接包下了整个柏漫酒店。
晨禾古镇的婚礼,大多举办三天。第一天搭彩棚,迎接喜神,举办贺宴。第二天便是正喜日,新郎迎娶新娘。第三日则是回门。①
整场婚礼全部按照传统民族婚礼流程进行。
当云敛打开房门,看到穿着民族特色服装,戴着繁复精致的头冠,拿着他亲自包的手捧花,坐在房间,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望向他时,记忆仿佛回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会转身离开,而是走向岑贝,紧紧牵着她的手。
第二场婚礼,在缙海某酒店的户外草坪举行。整个场地仿佛户外花园,从婚礼舞台到宾客区域再到签到区域,全部被鲜花绿叶环绕,如梦似幻,带着浓郁的自然原野风,仿佛置身在大自然里。整体色调为橘黄色系,主花材是宝贝爱人,再加上蜜桃雪山等花材和叶材。
大多数花材,由云敛亲自种植。
整个场地的设计图,也由他亲自设计而成,并且跟于菲乐等店里的花艺师一起插花,布置现场,没有错过任何一个流程。
备婚期间,岑贝忙着组建团队,开设公司。云敛为了给她惊喜,全程不让她参与,所有流程都对她保密。
“有被惊喜到吗?”
两人站在婚礼场地的入口,等待司仪叫他们上台。岑贝看着整个场地,橘黄色调像极了他们看过很多次的落日和橘子海。舞台上的鲜花拱门中央,贝壳风铃随风舞动,清脆的声音,瞬间让她回到风贝门口。
如此充满意义的场景,她只有由衷地赞美:“超级惊艳。”
优雅的音乐声中,岑贝挽着云敛的臂弯,缓缓前行。
一起走向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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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风贝的发展并不局限于花店,而是朝着更加广阔的方向发展。除了花艺产品,还增加了不少品类,各种香氛、家饰等等。
在岑贝的带领下,风贝越做越大,分店开往全国各地。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当初的梦想。
这么多年过去,风贝的第一家店,依旧开着。
哪怕工作再忙,岑贝和云敛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到店里转转。
这天,他们从花店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天边的白云,许多回忆涌上心头。
云敛认真看着她,突然说:“找个地方聊聊。”
岑贝愣了一瞬。
“我家去不去?”
看到熟悉的表情,记忆被拉回到两人第一次看店铺的场景,岑贝配合道:“你不会坑我吧。”
云敛挑眉:“想要你的人,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岑贝望着向她伸过来的手,还有那不断让她深陷的脸庞,就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毫不犹豫握住。
自从与他相遇,她开始无惧冒险。
从此,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