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敛原本还想用生日愿望,换岑贝戴上他买的戒指,没想到愿望提前实现,甚至还送了个大礼包,他高兴得快要晕过去了。
挑选情侣对戒时,全程都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朵上,整个人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直到最后各自付款,云敛看着那串数字,陷入了更长久的晕眩中。
“岑老板,一掷千金啊?”
“那你笑了吗?”
“笑了啊。”云敛凑到岑贝眼前,唇角高高上扬,眼里的笑意前所未有的充盈,“我好开心,能不能天天过生日?”
“想得美。”
岑贝拎着袋子准备回花店,还没踏出专柜,就被云敛拦住,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面前:“快给我戴上。”
“明天才是你生日。”
“我一刻都等不了。”
岑贝无奈地笑了笑,取出戒指,戴在了云敛的中指上。手还没收回来,他买的那枚女戒就被郑重其事地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镶钻的戒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此刻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她想,这就是她为什么给云敛送这份生日礼物的原因。
而他,亦然。
翌日上午。
云敛载着岑贝,回到父母家。
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早,别墅里里外外都有人。以往的家庭聚会,都在外面,别墅鲜少这么热闹。看到他们回来,一个个全都上前打招呼。
尽管云敛已经提前提醒过,岑贝还是惊到了,尤其在见到苏黎和云朝幕,并收到他们的红包时,她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地望向云敛。
云敛附耳,悄声道:“第一次上门的红包,不能不要。”
岑贝道了声谢,礼貌收下了红包。
两人在客厅跟苏黎和云朝幕聊了会儿,直到有人把他们叫走,岑贝才松了口气:“明明是你过生日,收红包的却是我,这算不算见家长啊?”
“算吧。我都见过你父母了。”
“可他们没有给你红包。”
“今年过年,让他们补上。”
岑贝没忍住,笑出声,她还以为云敛会说算了呢。
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云敛带着岑贝见得差不多了,便准备带她参观自己的房间。两人刚起身,苏渊和妻子推着云敛的外公进来了。
云敛外公八十几岁,行动不便,常年待在家里,拒绝一切社交活动。听说外孙要带女朋友回家,说什么也要来看看。
外公颤颤巍巍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包,递给岑贝。云敛跟外公感情不错,牵着岑贝的手,在沙发坐下,听外公讲话。老人精神不错,可精力有限,没说多久,便由云敛的舅妈推到房间休息了。
苏渊留下来,看着岑贝,笑道:“听说你是当初给小敛打赏的单主?”
“如果他没有收到过别人的打赏,那就是我。”
“就他送餐的技术,没有投诉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其他人打赏啊。”苏渊在外人面前极力维护云敛,可面对家里人,没少吐槽,“要不是我跟他说,他都不知道有人打赏。”
“他第一时间没有看到?”
“肯定没有。”
云敛辩解道:“舅舅,只是被你先看到了而已,你不告诉我,我迟早会看到。”
“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是我先看到的。”
苏渊跟云敛斗了几句嘴,又跟岑贝聊了聊,起身准备去外面。临走前,给了岑贝一个文件袋:“送你的见面礼,等你们结婚了,正好搬进去住。”
岑贝没有拆开文件袋,不过听苏渊的意思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此刻,她更好奇一件事:“所以,你当初不是因为我给你打赏,才买奶茶的?”
云敛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吗?云敛不知道。
他只知道,第一次看到岑贝从防盗门里探出来的模样,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生怎么这么瘦,而且,吃的午餐未免太便宜了。后来,口渴去了奶茶店,点单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冒出了纤瘦的身影,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眸。
于是,他顺手点了两杯奶茶,顶着大太阳送给她。
他从未剖析过自己的行为逻辑。
他想,即便不是一见钟情,岑贝也足够特别。
云敛带着岑贝在自己房间待了半小时,他们在这栋别墅住了将近十年,里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回忆,但岑贝依旧兴致勃勃地参观了很久。
两人从楼上下来,迎面撞上乌梨。
“云敛,借你女朋友几分钟?”
“嗯。”
正好苏黎进来叫云敛,他捏了捏岑贝的手,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这是我和云琤给你的红包。”
“谢谢梨姐......”岑贝道完谢,接过两个红包,犹豫片刻,说,“我是不是应该改口?”
“我们各论各的,不跟他们一样。”
自从知道乌梨跟云琤结婚了,岑贝的心情一直很复杂。一方面高兴她跟乌梨的关系更加亲近了,另一方面又觉得云琤配不上这么好的乌梨。
岑贝很喜欢乌梨,加上两人的合作关系,在这栋别墅,除了云敛,就只有跟乌梨能说上心里话。她紧握红包,有点不好意思道:“云敛过生日,我收红包。”
“据我所知,他每年都不愿意过生日,今年却大张旗鼓在家里办生日宴。”乌梨冲她眨眨眼,“你猜他为了谁?”
岑贝一时失笑。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正聊得兴起。西装革履的云琤,不知从哪里进来,沉声道:“乌梨。”
“我先过去了。”
乌梨抿了抿唇,压抑住上扬的唇角,却没有压住眸底的笑意。
岑贝看着她,径直走到云琤面前,两人的身体并不亲密,相隔一段距离,可氛围并不僵硬,反而有无法言明的亲昵感。
云琤将一碟切片的梨子端到乌梨面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云琤没有回答,而是说:“白天也要吃梨?”
“吃梨还分早晚啊?”
乌梨挑了片梨子,递到云琤嘴边:“你吃不吃?”
云琤摇头:“你全部吃完。”
两人边说话边往偏厅走去。
岑贝望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想起被她破坏的翠冠梨。
来不及深思,云敛快步进来,带着她去了花园。
生日宴会结束,岑贝和云敛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别墅待了一下午,直到吃完晚餐才离开。
他们回到花店。
于菲乐等人正准备打烊,岑贝让她们提前下班,她和云敛留下来做打烊前的工作。等到员工们都离开,岑贝系上围裙,去了玻璃花房,拿出提前准备的十一支蜜桃雪山,香槟色玫瑰,花头大且饱满,正是最佳绽放状态。
没有任何叶材和配花,一束简约大方的玫瑰花,递到云敛面前。
这是她送给云敛的另一份礼物。
属于他的第一束玫瑰。
云敛呆呆地望着这束花,脑海里浮现出岑贝以前送他的花,每一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只有这一束,带给他的快乐是无法比拟的。象征爱情的玫瑰花,热烈浓郁,毫无保留地表达爱意。
他的内心被岑贝充盈。
“知道蜜桃雪山的花语吗?”
云敛摇头。
岑贝在云敛期待的目光中,柔声道:“我只钟情你。”
“生日快乐,永远开心。”
云敛握紧花束,将岑贝拥进怀里:“有你才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