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他倒也没有执意分梨,郁闷地咬了一口:“妈,我们家谈多久结婚不算闪婚?”
“怎么也要一年吧。”
云敛嚼着梨肉,转头看向云琤:“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可以给你当伴郎。”
一直沉默不言,听他们聊天的云琤,挑了挑眉,还没有开口,就听云敛说:“你看起来不像有朋友的样子。”
云琤毫不客气:“你也不多。”
“你最好快点,太晚我可等不了。”
云敛着急接岑贝下班,说完这句话就要往车库走。苏黎在后面追问:“尽快安排我跟岑贝见面,不然我们家的闪婚日期就改成两年。”
“……”真狠啊。
云敛临走前,又去花园看了眼,看到各种鲜花竞相绽放,再看看旁边那几株,连花骨朵都没有冒出来。他叹了口气,回到花店。
花艺师和助理已经下班,岑贝将今天的打烊插花摆放好,独自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一边看设计图,一边等云敛回来。
风铃响起,岑贝循声望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看着彼此笑容渐深。
云敛阔步上前,将岑贝抱进怀里,静谧温馨的氛围让心情平静下来,云敛在岑贝耳畔说:“我妈想见见你。”
“怎么这么突然?”
一点都不突然。
要不是云敛拦着,苏黎早在两人还没有在一起时,就想来看看了。
云敛上半身往后仰,垂眸看岑贝:“你想不想见?不想见,我就不让她来。”
“见啊,你都见过我爸妈了,我还没有见过你爸妈。”
“那我安排时间。”
岑贝有些忐忑,毕竟除了云琤,她还没有见过云敛的家人,不知道他们对这段感情是什么态度,不会反对吧?
要是反对的话,会不会甩支票啊。
她还没有见过支票呢。
岑贝的思绪飘远了。
云敛一看就知道,她肯定在想支票的事,当即就想撤回刚刚的那段话。
谈两年再结婚,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要不还是别见面了......
苏黎喜欢岑贝,不用想都知道。说不定一高兴了,真想给岑贝钱。岑贝要是误会了,真拿着钱跑了,那可怎么办。
云敛就这么忐忑地迎接着两人见面的日子。
苏黎十分期待这次见面,兴致勃勃地准备了很多见面礼,云敛看着那些礼物,让她赶紧收回去,她偏不:“我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你管那么多干嘛。”
“那你一定要说清楚,准备这些礼物是因为喜欢她,而不是想让我们分手。”
“知道了,看给你吓的。”
岑贝同样忐忑。
但是,见到苏黎的第一眼,她就被面前温柔漂亮的女人吸引。没有想象中的目中无人,反而平易近人,温和有礼,笑容和煦,一上来就拉着她的手,瞬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岑贝的紧张感荡然无存。
她带着苏黎在花店逛了一圈,让苏黎选了喜欢的花材,她亲手包了一束花,送给苏黎。
云敛一脸紧张,全程跟在身边,苏黎不耐烦了,将他赶回收银台。
花束包好,她们去了花店旁边的咖啡厅。
“贝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苏黎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岑贝点点头:“当然了,我爸妈也这么叫我。”
“终于跟你见上面了,你不知道,小敛一直害怕我们见面。”
“他怕您给我支票吧。”每次说起这个,岑贝就会故意逗云敛,没想到他当真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被云敛的幼稚行为无语到了。
苏黎讲了很多云敛小时候的故事,岑贝从一个母亲的视角,认识到了新的云敛,继而更加心疼那个总被忽略的云敛。
“这些年,我对他的关注没有对他哥哥的多。他一直不吵不闹,其实我知道,他内心还是很孤独的。我也想过跟他多沟通,但他早就不愿意跟我说心里话了。幸好有你的出现,让他不再孤独。”
苏黎不是不懂,可一个家庭的相处模式早已根深蒂固,很难改变。打破平衡带来的是好是坏,她不敢保证,只能维持原状。
“多亏你了,他现在比从前开心多了,话也变多了。”
“我也很开心。”
爱情是相互的。有了云敛,岑贝也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快乐。
苏黎没坐多久,接了通电话,便离开了。
岑贝回到花店,云敛紧张兮兮地迎上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又往衣服口袋看。岑贝知道他在找什么,本来还想逗逗他,后来一想,决定放过他:“这么担心我被支票收买啊?你能不能自信点?”
“你自己说过的,要是太多的话,你把持不住。”
“可你是无价的。”
云敛微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给多少钱换你,我都不换。”
云敛眼眸发亮,惊喜溢于言表:“真的吗?”
“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