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再摄影。
“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人,放弃自己的爱好?”岑贝听完,有些不解。
天色越来越暗,那群人已经驱车离开山顶。云敛抱着岑贝,淡声道:“大概我并不是真心喜欢摄影,任何小困难都能打倒我。”
这件事他谁都没说,只是从此不再摄影。苏黎追问他原因,云朝幕说他干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云敛从不解释。
那时,他就是觉得摄影没什么意思,不想再拍了,没有想那么多。
不是真心喜欢摄影吗?
或许只是觉得,很多东西比摄影重要。
岑贝对沈良豪这个人初印象还不错,毕竟他主动给自己签名。后来猜到是云敛在中间帮忙,加上知道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没那么喜欢了。
池妙跟她讲摄影展,她都变得兴致缺缺。
摄影展结束的第二天,岑贝在花店忙碌,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沈良豪。她当即把消息告诉云敛:“他想干什么?”
“可能想给你介绍生意。”云敛说。
还真让他说中了,相隔不到十分钟的第二条验证信息,沈良豪说有关花店的事情,想要聊聊。
岑贝退出微信,直接忽略好友申请。云敛脸上绽开笑容,明知故问:“怎么不同意?”
“看他烦。”
“干嘛跟钱过意不去,接受吧。沈良豪善于交际,搞不好给你介绍个大单。”
“那也不要,现在忙都忙不过来。”
“岑老板口气不小嘛,这种单子都看不上了?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财迷吗?”岑贝放下手机,睨他一眼,趁她说话前,云敛先开口了,“加吧,我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云敛姿态放松,眼里没有任何不适。岑贝想了想,说:“那我加了。”
云敛点头。
岑贝加上沈良豪的微信,对面很久都没有发消息,岑贝也不主动打招呼,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小时后,沈良豪等不及了,主动联系,一开口就要请岑贝吃饭,说给她介绍一个大客户。岑贝根本不想接他的订单,云敛倒是无所谓,还让她去。
“不想去。”
想到两人因为是否跟陈建鑫吃饭而争吵,现在倒有点反过来的意思。
云敛捏她的掌心:“我陪你一起去。”
当天晚上,两人携手赴约。
到了餐厅,所谓的大客户根本没出现,包厢里只有一个沈良豪。看到岑贝出现,沈良豪满脸笑容,起身迎接,下一瞬,看到云敛,笑容瞬间凝固了。
云敛没有错过他一闪而过的眼神:“看到我很失望?”
“当然没有,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你说的大客户呢?”
“他有事来不了。”云敛作势要走,沈良豪突然讥讽道,“堂堂云少爷,还缺这一两个客户?”
“怎么不缺,我们花店可都是一个个客户积累起来的。”
云敛牵着岑贝在沈良豪对面坐下,陆陆续续开始上菜。云敛瞧着那道清蒸鱼不错,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鱼腹,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鱼刺,便把鱼肉放在岑贝碗里。
岑贝给云敛使眼色。
沈良豪在两人入座后,给云敛倒了杯酒,想跟他碰一杯,云敛没给他面子,无声拒绝。沈良豪便端着酒杯,一个人喝闷酒。
云敛又夹了一箸鱼肉,示意岑贝吃鱼,不用搭理沈良豪。
不知过去多久,一直沉默不言的沈良豪,放下酒杯,酒精的作用下,脸上的面具一点点褪去:“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捐款!我不需要你们可怜我,你们应该恨我才对。”
“我恨你,你就会舒服点?”
“是啊。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痛苦,我几乎每晚都失眠。”沈良豪拿着酒杯撞桌面,“你为什么不恨我!”
“因为不值得。”
沈良豪的能力不在云敛之下,公平竞争的话,那场比赛,他未必会输。如果只是为了拿奖金救母亲而出此下策,云敛或许没有那么气愤。
偏偏沈良豪动机不纯。
“既然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以我们的关系,我不会不给你。”
沈良豪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不缺钱。”
“因为你不只为了钱,更多的是因为忌恨。”沈良豪惊讶不已,没想到云敛早已将他看透。
云敛唇角溢出一丝讥讽:“让我猜猜,现在找我,想让自己心安,是吗?”
“没错,你说的对,果然还是你了解我。难怪发现作品出了问题,没有调查,你就知道是我。”
“我可以给你钱,可以不参加比赛,但你不能那么对我。”
“是是是,你们有钱人最在乎情义了,你们又不会为生活所迫,不用担心没钱治病。兄弟受委屈了,哥哥就帮你出头。你们真是有情有义,兄友弟恭,我们穷人就一文不值。”
沉默良久的岑贝,实在听不下去了:“少一口富人穷人的,那只是你以为的而已。有钱人薄情寡义多的是,穷人有情有义的不在少数。不要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就上升整个群体。”
“沈良豪,不管是哪个方面,你永远都比不上云敛。”
岑贝骂完,拉着云敛离开包厢。
回到车上,云敛还以为她会继续骂沈良豪。
没想到。
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云琤真的替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