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说,这次摄影展最值得看的是几年前,沈良豪在国际摄影大赛中获得金奖的作品。”也是这幅作品让沈良豪在国内外声名大噪,正式开始了风光摄影师的道路。不过,一路看过来,岑贝还没有看到这副作品。
“应该是最后一幅。”版面应该很大。
“你怎么知道?不会偷偷了解过吧。”
云敛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猜的。”
“你猜的很准欸!”岑贝老远就看到几人围在一幅巨型作品前,拍照留念,“是有多满意这幅作品啊,搞了这么大的排场。”
金奖作品能不满意么。
云敛唇角溢出一丝嘲讽,牵着岑贝来到作品前。岑贝认真看了看,只觉得很震撼,看不出里面的门道:“你要不要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分析下这幅作品。”
云敛扫了眼,简短评价:“还不错。”
岑贝看出他没什么兴趣,倒也没有过分要求,掏出手机给这幅作品拍照,挑了一张比较满意的,发给了苦兮兮加班的池妙,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谁知道,照片发过去,池妙哭的更大声了。
逛完展览,岑贝的视线被展览馆外的中式庭院吸引,但逛展的人只能在里面欣赏,去不了外面。两人便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美景。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正向他们靠近。
来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态度恭敬:“请问是云先生吗?”
云敛正给岑贝拍照,脸上有被打扰的不满。他拍完照片,确定岑贝满意了,才将视线放在男人身上:“什么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敛往楼上看了一眼,沈良豪双手撑在栏杆上,也在看他:“没兴趣,你回去告诉他,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男人有点为难,抬头朝上面看了眼,随即走开了。
“谁找你啊?”
“无关紧要的人。”云敛眉眼间的不耐早已消散,他牵着岑贝往出口走,两人商量晚上去哪儿吃饭,要不要给池妙点个外卖,顺便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没走多远,岑贝便发现前面站着的一道熟悉的身影,直觉他就是找云敛的那人。她捏了捏云敛的手掌,随着云敛的视线看过去,那人的样子暴露在岑贝眼前。
竟然是沈良豪。
他的目光锁定在云敛身上,不用想就知道,刚刚邀请云敛的就是沈良豪。
视线来回间,三人逐渐靠近。
沈良豪阔步上前,走到云敛面前:“方便聊两句吗?”
“我们昨天已经叙过旧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点事想告诉你。”
啧。
没完没了。
云敛侧眸看向岑贝,她也正望着他,眼里满是诧异。
沈良豪的无赖程度,云敛深有体会,这次不满足他,下次指不定要找到花店。
“稍等。”
云敛将岑贝牵到旁边,主动说:“我跟他多年以前认识,晚点再告诉你具体细节,你先到车上等我?”
“他不会找你麻烦吧?”
云敛被她紧张的模样逗笑,捏捏她的脸颊:“叙旧而已。”
云敛让岑贝不要瞎想,等看着岑贝上车了,他才转身走向沈良豪。
“喝杯咖啡?”展览馆旁边就是咖啡店,沈良豪享受众星捧月,若是一般情况下,他肯定会选择咖啡店,但云敛猜测,这次他不会。
沈良豪点头:“行啊,去展览馆里面吧。”
果然。
“那算了,不想进去。”云敛本就没打算跟沈良豪喝咖啡,只不过想测试一下,“有事说事,想叙旧就尽快,我女朋友在等我吃晚饭。”
“你看起来很喜欢她。”沈良豪昨天就发现了,云敛跟岑贝不是普通的男女朋友,要不然,堂堂云家小少爷也不会开个不知名的小花店,更不会让他帮忙。
“跟你有关系?”
沈良豪被呛,也不恼,他不再聊岑贝,而是说起自己的事:“我妈走了。”
“节哀。”
沈良豪摇摇头:“走了好几年了。从重病到离世,她坚持了三年。”这三年是沈良豪最痛苦最贫困的三年,“我找你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匿名捐款,我妈第一年就因为没钱治病走了,更何况你还捐了那么多次,我妈多活的这几年,全靠你了。”
沈良豪母亲的病症凶险,需要移植手术,费用高昂。那时他得了金奖,收获了无数掌声,前途看似光明,兜里其实没几个钱。
云敛总算拿正眼看他:“我只给了一次手术费,剩下的你该谢谁谢谁,跟我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沈良豪眼里迸发寒光,一闪而逝,“没有你,那人不会给我捐款。”
“谁?”
“云琤。”
云敛眉头微拧:“你怎么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