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琤将写了地址和收件人名字电话的卡片,交给岑贝时,她当即愣住了。
随后,猛地抬头,看向云琤,目光被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吸引。
上次来,还没有戴戒指。
岑贝看着卡片上面的信息出神,注意到云琤嘴唇动了下,她回过神来:“什么?麻烦再说一遍。”
“在哪儿付款?”
岑贝回到收银台,将二维码展示给云琤。
付款成功。
云琤再度看向里面,只一眼,便转身离开。
岑贝拿着二维码,还愣在原地。云敛一脸不爽地走到身边,站了几秒钟,她都没反应,没好气道:“他已经走了,还看什么?”
“目送顾客,这是礼貌。”
“小骗子。”
云敛表情很不爽,故意凑到岑贝耳边,问:“刚刚的顾客是不是很帅?”
岑贝立刻道:“没你帅,在我心中你最帅了!”
云敛:“……”
她什么时候会预判了?
不过,这次的回答他非常满意。
云敛跟随岑贝来到收银台,把二维码放好,岑贝便将卡片和需求告诉于菲乐。等于菲乐去玻璃花房拿花,云敛才说:“刚刚那个人,是我哥。”
岑贝配合道:“你哥?”
云敛点头:“我们长得很像,你不觉得吗?”
“没觉得。”岑贝盯着云敛的脸,“哪里像了,你比他帅多了。”
一句话把云敛哄得高高兴兴,半点不爽都没有了。
然而。
下一个问题,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你哥结婚了?”
“刚结不久。”云敛专注地观察岑贝的表情,“你好像很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了。
没猜错的话,云琤的新婚妻子就是乌梨。那么漂亮那么优秀的乌梨,竟然嫁给了云琤,她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虽然云琤相貌家庭还有能力都不错,可是跟弟弟抢财产,让弟弟只能送外卖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可惜了。
岑贝只能替乌梨鸣不平,提供不了实质性帮助。
“没有啊,我就是好奇而已。”岑贝没有顾及地点问题,搂住云敛手臂,再度说道,“你真的真的比你哥帅多了,即使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云敛捏捏她的脸颊:“省去后一句,我会更高兴。”
岑贝点点头:“你最帅你最帅你最帅!”
好吧。
云敛承认,他就是很好哄。
前两天预订的花篮,是订给一个摄影展的开幕花篮,岑贝看到摄影师的名字,第一时间想到了池妙,是她很喜欢的一个摄影师,擅长自然风光。
据池妙说,这位摄影师从来不在缙海办摄影展,这次是第一次办,池妙已经买到了周末的门票,邀请岑贝一起欣赏。
池妙还让岑贝帮忙,看能不能拿到亲笔签名。
这天早上,岑贝和云敛将做好的花篮搬到货车上,随后开车前往展览现场。
岑贝在副驾驶,翻斜挎包,看看照片和马克笔有没有带上,云敛问她在忙什么。她抽空回答:“妙妙是沈良豪的粉丝,想让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他签名。”
“谁?”
“沈良豪啊,这次摄影展的摄影师。”岑贝突然想到云敛曾经的爱好,“你想不想进去看展?妙妙说这次票很紧张,她抢了很久才抢到。你要想看的话,我再想办法买一张。”
“你听说过他吗?”
“没。”云敛不感兴趣,岑贝便没有多说。
到达摄影展现场,岑贝将花篮摆放在要求的位置,她让云敛拍照,自己前往工作人员区域,交货的同时,看看能不能碰到沈良豪。
云敛拍完照,确定没什么问题,便将相机放回车里。他斜倚在车门,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眼睛没往展览馆看一眼。
“云敛?”
听到有人叫他,他身体僵了一下,不大情愿地转过身,果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沈良豪。
“真的是你,我们有八年没见了吧。”
“是么?”与沈良豪的热情相比,云敛显得很冷淡。
“你来是——”
云敛轻抬下颌,看向那两排花篮:“送花。”
“送花?你家没有破产吧。”沈良豪看着云敛身后那辆豪车,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也就你,做得出开豪车送花的事情。”
云敛没有回应,沈良豪不甚在意,继续做个标准的多年未见的老友:“你现在在忙什么?”
“你不都看见了?”
云敛没有叙旧的想法,面对沈良豪的热情,他表现得极度冷淡,整个人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恶,辨不出心情。
沈良豪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他试图找新的话题。等他再看云敛时,竟发现他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尤其那双冷淡的眼眸,逐渐染上愉悦,唇角微微上扬。他还来不及诧异,就听云敛说:“沈良豪,既然认识一场,帮我个忙。”
“当然可以。”
云敛轻抬下颌,视线凝在远处的短发女生身上:“她是岑贝,花店老板,给她签个名吧。”
沈良豪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云敛沉声道:“别想多了,她朋友喜欢你。”
“签名就行,不要多话。”
沈良豪离开不久,岑贝拿着照片和马克笔回来,脸色由阴转晴,高高兴兴地走过来:“我运气真好!沈良豪竟然主动给我签名诶。”
云敛笑着揉她的脑袋:“给我老婆签名,是他的荣幸。”
“沈良豪怎么知道我要签名。”
“你拿着人家的作品,还有马克笔,一看就明白了。”
“也是。”
两人上车,准备回店里。
岑贝欣赏照片,任由云敛给她系安全带:“我刚刚看他作品了,没有你拍的好看。”
云敛笑容更盛,在她唇边亲了亲:“谢谢老婆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