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敛将随手携带的资料扔到茶几上,裴轩看他一眼,随手翻了几页,表情立刻变得难看。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陪你玩玩。”云敛面上看不出喜怒,却让裴轩忍不住牙颤,他想起在美国读大学时,因为玩过头了,被家里断了生活费,他不得不铤而走险,打算骗点苏洺居的钱来花花。结果,他还没行动,就被云敛看穿了。
那时,他不信邪,孤注一掷,也要试试。
最后被云敛摆了一道,现在想起来,都心惊胆战。
一个小时后,云敛和苏洺居下楼。
苏洺居始终闷闷不乐。
“钱要回来了,不高兴?”
“我以后怎么办。” 苏洺居叹了口气,“这事要被我哥知道,肯定又要骂我傻。”
“你不就是傻,提醒你多少次了,还要往火坑跳。”
倒也没说错,苏洺居像泄气的皮球:“我还是当个废物吧。还是你好,有女朋友有花店,我最近连乌梨的面都没有见着。”
云敛唇角溢出一丝自嘲,没有接苏洺居那句话,而是说:“别惦记乌梨了。”
“你要真想踏踏实实学点东西,我给你找个地方。”
苏洺居惊喜道:“真的?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比那什么裴轩靠谱多了。”
“你要不先听听是哪里。”
“好啊好啊。”
“云琤。”云敛说了个名字,苏洺居当即眉头紧皱,站在了放弃的边缘。那可是云琤,比云朝幕还要严肃,他从小到大都怕他,恐怖程度跟他哥有得一拼。
不过——
苏洺居问:“你确定他愿意?你们关系也不怎么样,他怎么可能帮你忙。”
“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敛当即给云琤打了通电话,知道他现在就在公司,便说半小时后到,随后载着苏洺居去公司。一路上,苏洺居都在喋喋不休,一会儿骂裴轩,一会儿担心他哥骂他,一会儿又关心云敛:“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一样,跟哥不对付,可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苏洺居在这方面的反射弧实在长,过去的很多年,他都以为他跟云敛同病相怜,深受兄长的压迫。云敛比他好点的,就是他舅舅很疼他。他从小什么都不缺,花钱如流水,家里似乎也不在意。云敛本人也无所谓,每天游手好闲,没什么大追求。
“你为什么不想证明自己?”
“为什么要证明自己?”
“让忽略你的人都看得起你啊。”苏洺居瞥了云敛一眼,“黎姨是你亲妈,但对云琤可比对你好多了。”
“那也是我亲妈。”
云敛很少跟苏洺居聊家里的事,但苏洺居好打听,他们家很多事,他都知道。不过,苏洺居不知道云敛的真实想法。
“洺子,很多事情比证明自己更重要。”
“比如说?”
“家庭和谐。”
苏洺居还在琢磨云敛的话,车已经停在闻朝大厦的地下车库。两人乘电梯到达云琤的办公室,云琤已经泡好茶,等着两人了。
云敛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听到云敛的想法,云琤将视线放在苏洺居身上。对视上的那刻,苏洺居非常确信,云琤比他哥恐怖一万倍。
“我可以带你。”云琤呷了口茶,“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洺居颤颤巍巍道:“什么条件?”
“离我太太远点。”
云敛猛地看向云琤,一脸疑惑。
啊?
云琤结婚了?
没听说啊。
苏洺居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他试探性地问:“嫂子谁啊,我认识吗?”
云琤没有回答,而是对云敛说:“你们走吧,他哥会联系我。”
苏洺居吓呆了:“别啊,别告诉我哥。”
云敛一把拽走苏洺居,走出办公室,苏洺居还在灵魂发问:“云琤太太到底是谁啊?我不会还追过她吧?!”
老天!
跟云琤做过情敌,比杀了他还难受。
“云琤之前不是还在吵架阶段吗?怎么就结婚了?”苏洺居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云琤知道我碰到过几次他跟太太在吵架啊?”
云敛决定提醒他一下,“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碰到他们吵架吗?”
“跟他们有缘?”
“……”云敛无语道,“走吧,傻孩子。”
把苏洺居送回家,云敛漫无目的地行驶在马路上。心里头空的那块,再度开始塌陷。他想过要不要去花店,可岑贝已经答应他请假一天,现在去,可能会让她不舒服。
对。
就是不舒服。
云敛回想最近几天的事情,发现自己的很多行为都很不成熟,总是让岑贝为难。如果他是岑贝的话,肯定不想理他,说不定还想跟他分手。
云敛突然有逃避的冲动,不敢面对岑贝,可是他好想她,想看看她,看她笑,看她闹,哪怕是骂他都行。
岑贝还愿意骂他吗?
云敛不知道。
他在外面游荡了一天,临近花店打烊,他下定决心去找岑贝,可到了花店门口,看到的却是大门紧闭的场景。
云敛驱车回到车库,电动车没有在家。
他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