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再说了。”云敛委屈巴巴地说,“我们刚在一起不到一小时,我还想开个好头,以后跟你长长久久。”
岑贝决定不逗他了。
“我以前以为你更擅长拍人像。”
岑贝一句话,云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镜头是摄影师的眼睛①。你在我身边,我的眼里就看不见其他的风景。”
糟糕。
甜度超标了。
这人真是的,怎么情话信手拈来啊,以前该不会谈过很多次恋爱,经验丰富吧,不然怎么出口就是让人心神荡漾的情话。
岑贝没有无趣到在这么美好的时刻,问云敛的情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说下去,岑贝真的无法保证自己的会不会得糖尿病,她就像泡在蜜罐里一样,四周溢满了甜滋滋的蜂蜜。
如果再待下去,她就要和云敛这朵云搅在一起,变成粉粉嫩嫩,甜甜蜜蜜的棉花糖了。
“六小时过了吗?”岑贝一直处在粉红泡泡中,早已将今晚的事情抛在脑后,六小时理论还是在想要逃离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
早就超过了六个小时。
两人经过了惊心动魄的搏斗,又去派出所走了一遭,本应该是个痛苦难熬的夜晚,他们竟然奇迹般地在一起了。以后回想起来,这晚的回忆里,与刘强搏斗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他们恋情的开始,才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比什么熬六个小时,玩游戏转移注意力更加有效。
“可以睡觉了。”云敛依依不舍。
岑贝明明还在身边,他却感觉她已经进卧室睡觉了,为此提前感到无尽的寂寞。
“要不——”
“要不......”
两人异口同声,意识到对方想说的话跟自己一样,相视而笑。
岑贝说:“再坐五分钟。”
云敛回:“要不还是十分钟吧。”
岑贝笑着答:“好!”
两人望着彼此,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视便觉满足。十分钟很快过去。岑贝的理性重回高地:“必须睡觉了,明早还要去花店。”
“你不多睡会儿吗?”
“钥匙还没有给菲乐。”
“不然给她放一天假?你正好补个觉。”
岑贝有瞬间迟疑,很快摇摇头:“明天早上还有订单要处理,中午还有几箱花材的快递。”
“好的,岑老板。”
事业脑岑贝女士,即使在这种时刻,都不忘花店的事情。云敛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用实际行动支持:“我送你到卧室门口。”
“......你家客厅是挺大的,但也没大到要送的地步。”
“别人家男朋友都送女朋友,我当然也要送,你不许剥夺我送女朋友的权利。”
岑贝无言以对,伸手示意云敛跟上。
“你不觉得缺点什么吗?”
“什么啊?”
云敛勾勾手,示意岑贝回来,她还算配合地回到云敛身边,并在云敛的手势下,并排站在他的身边。脑子尚处在思考中,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一秒,右手被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掌心相贴,密不可分。
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其实不在少数,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昆城的花市,云敛担心她抛下自己,硬要捉住岑贝的手腕。最近的一次在今晚,频繁的两次拥抱,摸腹肌之类的,都是十分亲密的动作。
这样的牵手,原本应该再正常不过,却让两人同时砰砰然,从相触的掌心开始,彼此的触电感应经由掌心,传递至四肢百骸。
两人都有点不自在。
岑贝试图打破这份慌张,做个游刃有余的成年人:“想牵手就上前来啊,干嘛让我回到你身边。”
云敛抗议:“本来就没几步路。”
“当初就不该买平层,应该住别墅的,起码还有楼梯可以走。”云敛绞尽脑汁,试图多走几步路,“干脆我们绕客厅走十圈吧。”
岑贝故意拖着调子叫了声“云少爷”,说:“现在不是锻炼时间,而是睡眠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
云敛打消掉这个想法,牵着岑贝的手,走到卧室门前。岑贝推门进去,正想转身关门,云敛的手还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想甩,没甩掉。
“云敛,明天还要早起。”感觉到手上的力度渐渐放松,岑贝有点于心不忍,望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晚安。”
“晚安,睡个好觉。”
云敛依依不舍。
岑贝有点心疼:“男朋友也是,要梦到我哦。”
情话让恋爱新手难为情,岑贝掌着门把手,飞快地关上门,实木门即将阖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门板,岑贝吓到了:“你干什么呢,这样很容易受伤的,有没有碰到?”
云敛摇摇头,握住岑贝的手,轻轻一扯,将她拥进怀里:“女朋友,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这么说,我怎么舍得放你回去。”
在岑贝说话前,云敛在她耳畔,低声道:“你也要梦到我。”
说完,依依不舍地离开岑贝的视线。
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