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菲乐猜测,云敛今天下午应该不会再来了,可是接下来还有三个订单,每束花都很漂亮,不拍照可惜了。
“随便用。”
云敛撂下这句,便飞速离开花店。他用最快速度驱车到岑贝楼下,推开单元门便往里面跑,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上楼。
入眼看到的是紧闭的防盗门以及挂在锁孔里的那串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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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贝生理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但她对这种痛感很熟悉。
今天早上,岑贝起床就发觉不对劲,下腹绞痛,痛得整个人提不起精神,只想躺在床上。可云敛有事去不了花店,于菲乐没有钥匙,她只能拖着疼痛的身体赶到花店。
喝完红糖水,原本以为能坚持一天,结果半天都没坚持到。下腹痛感加剧,仿佛有一只巨手在绞缠身体,痛得浑身冒冷汗,面色苍白。于菲乐给她订了份外卖,吃到一半,她就痛得蜷缩在地上。
最近身体劳累,压力很大,经常熬夜布置现场,岑贝的身体愈发虚弱,以至于痛到这个地步。在于菲乐的劝说下,她打车回家,吃完药便躺在床上休息。
睡得并不安稳,睡睡醒醒,昏昏沉沉,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地瘫在床上,直到屋内陷入黑暗,她才逐渐清醒。许是药物作用,下腹已经没有白天那么疼了,但仍有不适感。
打开手机,准备点份外卖,映入眼帘的是三条微信。
【云敛】:你还好吗?我在门口。
过了十分钟,云敛发来第二条消息。
【云敛】:是不是睡着了?
很快他就发来第三条消息。
【云敛】:你钥匙挂在门上,我开门进来了。实在不放心,刚刚进卧室看过你,在你醒之前,我每隔一段时间,会进一次卧室,希望你不会被吓到。要是醒了,给我发条消息,我就在客厅。
许是担心消息提示音会吵醒她,曾经每条消息都非常简短的云敛,破天荒地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聚集在一条消息里。
最新一条消息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二十分,距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他来这么久了。
难怪刚刚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有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还以为在梦里。
原来真的是云敛。
她这么想着,卧室门轻轻推开,推门者特意放低了动作,原本嘎吱作响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看到被窝里发出的亮光,云敛柔声道:“醒了?”
“嗯。”岑贝的脸从被窝里探出来,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
“闭眼,我开灯。”
岑贝听话地闭上眼,适应了亮光,她才缓缓睁开眼,眼睛里都是云敛的身影。他站在床头,俯视着岑贝,像是看不清,慢慢俯下身,脸距离岑贝越来越近。
天。
怎么会有360°无死角的帅脸。
靠这么近也还是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岑贝脸颊渐渐染上红晕,她将整张脸缩回被子里,云敛低低地笑了声,轻轻扯了扯被角:“不闷吗?”
她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不闷。”
云敛以为她这样比较舒服,便随她去了:“还疼不疼?”
“疼。”
“吃药了吗?”云敛脸色有些不自在,“我给你煮了红糖姜水,要不要喝点?就是味道可能不太好。”
“喝。”
云敛一下午就没闲下来过,本想让赵远芳煮的,但她下午有事,只有傍晚有时间。云敛听说喝完红糖姜水痛经会好点,他不想等下去,便按照网上教程煮。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厨房,燃气灶都不知道怎么用,所有流程都是现学现用的。前几遍煮出来的红糖姜水,简直堪称黑暗料理。
盛给岑贝的这碗,已经不知道是调整过多少次的结果了。他看着岑贝将半碗红糖姜水喝完,紧张询问:“怎么样?”
“还不错。”岑贝舌尖舔了舔唇边的红糖姜水,“你很有天赋嘛。”
“……”云敛决定不告诉岑贝,他一共尝试了多少次。
喝完红糖姜水,岑贝想起最重要的事:“我忘记取钥匙了?”
云敛端着碗:“嗯。”
“会不会有人进来过,或者把钥匙拿去复制什么的。”她总是控制不住往极端方向想,“我还是换锁吧。”
“尽快换了吧。”
岑贝点点头:“我先给房东发条信息,他最近家里有事,估计今天不会回复。”
“在那之前,我留下来陪你。”
岑贝打字的动作顿了下,抬眸望着他:“那你睡哪儿?”
“还能睡哪儿?”
岑贝立刻看向身下的小床,又往她床的另一边看去,眸底溢满了惊诧。
“想什么呢。”云敛被她的表情逗笑,“当然是沙发了。”
“我也想的沙发。”岑贝收起惊诧,视线却不敢与云敛对视一秒钟,“不过,你能行吗?”
云敛身娇肉贵的,在昆城的酒店,她就见识过了。她家沙发的舒适度跟昆城酒店的硬床不相上下,而且,沙发又窄又短,每次岑旭睡沙发,都很憋屈,双腿要微微屈起,才不至于悬在空中,更何况云敛还比岑旭高半个头。
“我睡床也可以。”
岑贝恍若未闻,开启了忙碌模式,拿起被子上面的手机,喃喃自语:“房东怎么还不回消息。”
云敛脸上的笑容,逐渐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