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补觉啊。”岑贝挥挥手,说,“后天见。”
看着云敛的车驶向小区大门,岑贝才回卧室补觉。许是生物钟影响,她睡到中午一点多便醒了,煮了碗米粉,吃完就去了花店。
今天没有接预订单,进店顾客也不多。岑贝给花材换完水,打扫下卫生,便坐在电脑前记账。风铃声响起时,她习惯性地起身,看到推门而入的男人,眸子里的震惊逐渐放大。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她几乎可以确认,他就是云敛同父异母的哥哥。
两人的相似程度,让人震惊。
明明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比某些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长得更像。只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弱化了两人的相似度,跟他们不熟的话,可能一眼看不出来。
岑贝跟云敛朝夕相处,对他的五官十分熟悉,才能在第一眼就发现,他们之间的相似度竟如此高。
“你认识我?”
岑贝不确定云敛跟家人的关系具体是怎么样的,更不确定他们是否清楚云敛开了这样一家花店。毕竟她从未看到云敛的家人来店里。云琤是有目的前来,还是无意闯入,岑贝心里没有底。
她微笑道:“上次在君临大厦旁边的花园,你帮过我。”
云琤显然不记得这个小插曲了。
他略微颔首,走到鲜花陈列区,不像选花材,更像在打量整间花店,看得很仔细,岑贝莫名有种领导视察工作的紧张感。
这点上面,云敛跟云琤截然不同。初见时,云敛给人的感觉很有距离感,散漫,让人很难走进他的内心。云琤亦是,不过更多的是气质上面的压迫感。只要看到云琤,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便侵袭而来。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家的具体情况。
云琤打量完花店,跟岑贝说:“给我包两束花。”
他没有说送给谁,也没有要求花材,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岑贝礼貌问道:“请问送给谁呢?有想要的风格或者花材吗?”
“一束给年轻的女性,另一束送给长辈。”大抵做惯了发号施令的领导,他的话言简意赅,“长辈那束要鹤望兰。”
他略微思索,继续道:“另一束只要艾莎。”
“好的,您在休息区稍等片刻。”
考虑到是送给长辈的花束,岑贝挑了搭配鹤望兰的花材,五针松和蔷薇果,寓意比较好,整体风格呈浓郁的中式古典韵味。
包完这束花,岑贝去玻璃花房取艾莎玫瑰,没有其他搭配,包起来得心应手。她在心底默默盘算,包完第二束花,又取了几支郁金香,简单包了下。
云琤一直在忙,打电话,回复消息就没有停过。岑贝等他打完电话,将三束花交给云琤,他望着郁金香,面露疑惑。
“我只要了两束。”
岑贝早有准备:“这束郁金香是送给你的,感谢那天的帮助。另外,我把你的翠冠梨摔坏了,一直没有机会赔偿你。”
那时,她脑子里想着云敛的事,在看到云琤的脸,彻底震惊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离开了。不管他知不知道这家店是云敛的,她都要感谢他。
“多谢。”
“没有啦,是我该感谢你。”
云琤不苟言笑,惜字如金,正因如此,他的气质更加突出,冷峻的面容愈发耀眼。如果是这样的领导,岑贝大抵也会打破一直以来的原则。
她突然理解了池妙的想法。
云琤离开不久,风铃声再次响起,进来的人竟是云敛。
“你怎么来店里了?”
“你不也是。”明明说好了补觉,结果下午就来店里,他远远看到云琤抱着三束花离开,那就说明岑贝来店里的时间不短。
“刚刚那个顾客,买了三束花?”
“两束。”岑贝想了想说,“有一束是我送的。”
云敛肯定看到云琤了,云敛没有介绍他的身份,想来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便没有深入这个话题。正准备去操作台收拾卫生,云敛突然问:“你为什么要给他送花?”
“我乐意。”
岑贝可不想告诉云敛,她早就见过云琤。不过看到云敛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她又解释道:“他是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我看花快枯萎了,就送给他,当做福利活动。”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财迷如岑贝,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送别人花。开业至今,她主动送花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单说最近,除了云琤,就是上次那个男人。
“你怎么不送我花?”自从表白失败,云敛一直在压抑感情,生怕自己表现过火,就被剥夺来店里的机会。可他一味的忍耐,换来的却是岑贝给别的男人送花,一次就罢了,还送了两次。积聚在心底的妒火,在看到云琤的那刻,彻底压不住了。
“我给你送过花。”
“那不一样。”感谢还是暧昧,云敛还是分得清的。而且,送的花材都是玫瑰花,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知道玫瑰花的花语,“你上次送了那么大一束红玫瑰,这次又送了一束。”
岑贝不懂云敛为何突然翻旧账,明明那天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她便没有想过解释。现在倒好,一股脑全翻出来了:“那是我哥送给女朋友的玫瑰,不是我送他的。”
“你......哥?”
“不然呢。”
云敛大脑宕机,愣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反复播放那天的场景,播放到岑旭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却爱搭不理的画面时,他感觉头顶的天都快塌了。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岑贝的哥哥!
没时间懊恼,他想到了更加严峻的情况。
那她为什么要给云琤送玫瑰花?
“玫瑰花是他买的,郁金香才是我送的。”
“那你为什么要送郁金香?”
岑贝面色无奈,在云敛问出重复的问题,她突然有些烦躁了。
“因为他帅,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