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一听云敛在的地方,一时有点犯难。不过这是儿子的终身大事,不能含糊:“你先回去,我给你想办法。”
说完,她又忍不住犯嘀咕:“既然已经决定回去见父母,怎么不早点准备。”
“……”他也不知道,岑贝这么着急。
回到岑贝家,岑贝正站在露台,冲他招手,示意他赶快上来:“总算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走丢了,还准备去找你呢。你干什么去了?”
“回了趟酒店。”云敛挠挠头,随便找了个理由。他踏上嘎吱作响的木楼梯,来到露台。正方形的露台,面积不大,用木头搭了一个亭子,放着软垫,躺椅和纱帘,竟然还有一个秋千。纱帘随风摇曳,风铃声清脆悦耳。
亭子里的小茶几上,有刚泡好的花茶,两碟干果,鲜花饼,还有新鲜水果。
“你想坐哪儿?”
“躺椅吧。”除了躺椅还有秋千和木椅选择,云敛倒是想尝试一下秋千,可惜看着不怎么结实,担心给她坐坏了。岑贝坐到秋千上,双手扶着绳子,在空中轻盈地荡啊荡,微风拂过发丝,轻柔舞动。
“这个秋千是我小时候,我爸给我做的。长大以后,又重新加固了一下。”岑贝很喜欢在这里发呆,以前没有发展旅游业时,她喜欢静静发呆,看山看湖吹风,后来喜欢看游客,想象他们从哪里来,过着怎样的都市生活。
云敛享受到岑贝口中的慢生活,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穿着民族服饰的本地人,背着小背篓经过:“在缙海会想念家乡的慢生活吗?”
他第一次感受到慢慢悠悠的岑贝。
跟缙海的她,截然不同。
“当然会。不过也很享受忙碌的都市生活,尤其开花店以后。”
穿着传统民族服饰的女生,从巷子前经过,看起来不像拍艺术照的游客,更像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云敛突发奇想:“你也会穿这样的服饰?”
“会啊。平时很少穿,一般节日或者参加婚礼什么的才会穿。”岑贝脚尖着地,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云敛,“你想看吗?”
“……”云敛沉浸在那样的视线中,愣愣地点点头。
“那你要大饱眼福了。”
岑贝脚步轻盈地从露台跑进屋里,没过多久,便穿着一身白红色系的民族服饰走出来。白色上衣搭配红色坎肩,白色宽腿裤,系着蝴蝶刺绣的围腰,戴着风花雪月帽,笑意吟吟地出现在云敛面前。
云敛承认。
他的确大饱眼福了。
一阵风拂过,垂在胸前的穗子,随风飘扬。
“这个穗子有什么说法吗?”云敛发现,穗子有长有短,并不统一。
“未婚女性的穗子较长,一般在肩部以下或者腰部,已婚女性的就会短点,到肩部或者以上的位置。更年长的女性,穗子更短,一般在头饰的正后方。”
云敛听着她的解释,视线凝在飞舞的穗子上面,想象着婚后的岑贝,穗子的长度该到何处。
苏黎的教训言犹在耳,他们家不允许闪婚,慢慢谈恋爱,结婚自然水到渠成。
关键是,他们还没有谈恋爱!
“云敛。”岑贝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突然兴奋地叫他名字,“快看那片云,真漂亮啊。”
“......岑贝,你不要夸云了。”
岑贝不解:“为什么?就是很好看啊。”
“我知道。”还知道你的心里话。云敛不着痕迹地牵动唇角,最后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好喜欢啊。”
“……”太知道了。
云敛从躺椅上坐起来,跟随岑贝的视线往上面看,随后视线移到岑贝脸上,缓缓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犯规。”
“哪里有!”岑贝说,“我推荐家乡的美景,很正常吧。我就希望家乡越来越好,有更多的游客来这里,这样很多人就不用背井离乡,在家乡就能挣到钱。”
你最好是真的在夸家乡的美景。
“如果发展得好,你是不是也要回来?”岑贝那么喜欢家乡,跟父母感情又好,她应该舍不得父母,想要留在家乡吧。
等待答案的间隙,云敛莫名有点紧张。
“不会的。”
她笃定道:“我更喜欢缙海的生活。”
云敛眉目舒展,眸底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再说了,花店刚刚起步,我可舍不得离开缙海,我还要把花店做大做强做到缙海第一呢。”
“只是因为花店?”
“当然——”岑贝故意拖长尾调,硬生生转了个弯,才说完整句话,“不是了。”
她看向云敛,粲然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吗?缙海的鱼类更多。”
“……”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