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前,云敛问下午出发的时间。两人早餐吃得多,此刻困得很,没胃口吃午餐,都想争分夺秒补觉:“你别定闹钟了,我到时候叫你。”
云敛点点头。
两人在走廊分开,各自进入各自的房间。岑贝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满足完好奇心,便闷头补觉。
闹钟响起时,她正躺在舒适度极高的床上做美梦。
磨蹭了两分钟,不情不愿起床,简单收拾完,便背着包出门了。经过云敛房间,她看了眼房门,未作停留,径直离开。
到达花市,李蕊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两人半年未见,各自忙碌,有好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李蕊晚点还要去替换丈夫守摊,必须争分夺秒带岑贝逛花市。
花市面积大,场馆众多,初来乍到的人根本逛不明白,有李蕊这个内行人在,岑贝省去了很多麻烦。
“这里的人精得很,只需一眼,就能从穿着举止神态,看出你是什么人,来花市干什么的。”李蕊带着岑贝在叶材区逛,“花市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每年各行各业淡季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转行进鲜花市场。”
岑贝深以为然,以前朱琳就碰到过一个刚入行的批发商,想趁着行情好,挣一笔快钱,靠着价格低,吸引了很多花店的同行,结果花材不新鲜,售后没保障,很快就转行了。
“你放心,我给你推荐的发货商都是扎根这个行业多年的,人品有保障。不过,还是要你亲自看看,再做决定。”
花市人山人海,喧闹拥挤,到处都是抱着花,推着车的人。岑贝走到扶梯上,才听到电话铃声,一接通,云敛不满的声音就传至耳畔:“你人呢?不是说要叫我?给我发的截图是什么?”
云敛劈头盖脸一顿问。
岑贝都能想到云敛不爽的神情,于是耐心解释:“我已经在花市了,跟朋友逛着呢,晚上不回去吃饭了。我给你订了一个套餐,价格不贵,但是味道超级棒,是我每年回昆城都要去的餐厅。”
想到云敛估计从未用过团购券,她耐心解释:“你到了餐厅,直接把二维码给服务员就行,他们知道怎么操作。”
“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岑贝不等云敛回复,便挂断电话。
李蕊碰了碰岑贝的手肘:“谁啊?男朋友?”
岑贝惊讶李蕊的脑洞大开:“怎么可能,我的合伙人,之前跟你提过的。”
“啊,那个富二代是吧。”
“是他。”
两人来到花材交易区,再度将话题转到了鲜花上面。李蕊家有两个摊子,卖洋桔梗和玫瑰,经过她家的其中一个摊位,岑贝跟李蕊老公寒暄了几句,便往另一个场馆走。
每个场馆人都不少,岑贝跟李蕊手挽手,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很多,李蕊戏称:“像不像小时候赶场的感觉,他们卖的不是花,而是菜。”
岑贝被这个生动有趣的比喻逗笑:“是呢,卖花都是一扎一扎的卖,还有按斤卖的。”
李蕊:“你还记不记得......”
话题逐渐转移到互说对方糗事的环节,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两人在对方面前,就跟透明人一样,说起做过的糗事,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两人笑作一团。
正好经过玫瑰花区域,人数众多,场面有点混乱,很多人推着车经过。岑贝跟李蕊聊天,没有注意到脚边的推车,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身体往前倒,本能地想要抓李蕊的手臂,可她刚好碰到熟悉的摊主,往旁边走了两步。
慌乱间,手腕被身后的人捉住,往后拉了一把。岑贝身体恢复平衡,长舒了一口气:“谢——”
岑贝嗓音骤停,随即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花市这么多场馆,每个场馆挤满了人。云敛竟然能在没有任何沟通的前提下,精准地找到她:“你来多久了,怎么找到我的?”
云敛不回答,就像债主看着逃跑的欠债人一样,眸底满是不爽:“笑得很开心嘛。”
手腕还被云敛紧紧握着,岑贝试探性往外挣了挣,没挣脱开。她索性垂下手臂:“你去吃晚餐了吗?”
“没有,直接来找你了。”云敛质问她,“你为什么骗我?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我来吧。”
“白天又不危险,而且还有我朋友陪着呢。你在酒店好好睡个觉,享受难得的假期,多好啊。”
云敛冷哼一声:“哪里好了,一声不吭丢下我。”
岑贝此刻在云敛眼里,就像拔屌无情的渣男。她惊觉,云敛现在的表情也太丰富了,一点都不像当初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的懒散样。
“贝贝,这是谁啊?”李蕊跟熟人寒暄完,转身就看到岑贝被一个大帅哥握住手腕,看样子,似乎闹了别扭,帅哥模样有点委屈巴巴的。
“介绍一下,这是我合伙人云敛。”岑贝再度想挣开手,云敛依旧不让,“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李蕊,店里的洋桔梗和玫瑰就来自她家。”
李蕊挥挥手:“你好啊,帅哥。”
云敛扯唇:“你好。”
三人继续往前面走,李蕊凑到岑贝耳边,悄声说:“你们不止是合伙人吧。”
李蕊抗议:“有情况不告诉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岑贝顺着李蕊的视线,望着云敛紧握住的手腕,耳根都红了:“你先放开我,这样容易被误会。”
云敛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加重了几分力度:“别想丢下我。”
“我保证不丢下你,行不行?”
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再三保证下,云敛依旧无动于衷。岑贝使出浑身解数,就差像渣男一样,运用终极绝招,对天发誓了。
准备逛下一个场馆时,云敛终于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