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躺着。”云敛摇晃手机,“玩小游戏。”
“云敛。”
岑贝郑重其事叫云敛的名字,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关于那天晚上回复你的话,我想重新解释一下。”她认真看着云敛,得到首肯后,才继续道,“我很重视这家花店,它是我的机会,也是我的梦想。如果它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愿意让你来上班,可它也是你的。我非常担心我们合作期间,会出现矛盾,继而影响花店。”
如果她有资金,那她完全可以接手,但她现在还远没有这个能力。
“你担心我们合作不顺,才不让我上班的?”
岑贝点头,还想说点什么,云敛突然起身,疏懒的眉眼逐渐展开:“走,跟我回家。”
岑贝感到莫名:“干什么?”
“做点提升合作能力的事情。”
一时间,岑贝脑海中划过了无数可能:“外面也可以做啊,为什么非要回家。”
云敛唇角溢出一声短促的笑,食指弯曲,轻叩她的额头:“想什么美事。”
“你才在想美事。”
云敛抄起小圆桌上的车钥匙,朝外面歪了歪头:“走啦。”
现在刚六点,距离平时打烊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岑贝其实舍不得下班后的流量,但她跟云敛的事情,迟早要解决,索性提前打烊。
坐上云敛的车,岑贝一直在问,等下要做什么,云敛讳莫如深,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
刚踏进云敛家,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云敛:“吃完晚饭再做。”
云敛回卧室换家居服,岑贝在客厅转了一圈,钻进厨房看赵远芳准备晚餐。红烧黄鱼、清蒸东星斑、豉汁排骨已经出锅,赵远芳正准备炒青菜。
岑贝望着那两道鱼,问阿姨:“云敛也喜欢吃鱼?”
他们一起吃饭时,云敛很少夹鱼肉,但并不是完全不吃。
“算不上特别喜欢,小敛说你喜欢吃鱼,我才特意准备的。”他们从决定来云敛家到现在,只过了二十分钟,赵远芳竟然已经做好了这两道菜。
岑贝还在疑惑,赵远芳主动跟她聊家常,“小敛不挑食,也没什么特别爱吃的菜。不过,相比西餐,他更喜欢中餐。他留学的时候,都是我去美国给他做饭。”
“他最近想吃什么麻辣烫,还有炸串。我试着做了一下,可味道总是不对。”赵远芳说,“哪天你有空,来尝尝我做的炸串,看看跟外面相比,到底差在哪里。”
大概差在就餐环境和食材了。岑贝不敢明说,点头表示应允。
赵远芳做完晚餐,说了一句“晚点我再上来收拾”便离开了。
“阿姨住得远吗?”
“就在楼下。”
不愧是富家少爷,连保姆都单独住这么豪华的房子。
岑贝暗暗叹服。
“司机不也住在楼下?”不会是把大平层当员工宿舍了吧。
“想什么呢。他们是夫妻。”
“哦——”
难怪赵远芳对魏晋宇的作息了如指掌。
“你今天来店里是想请我吃饭?”云敛眉梢微挑,岑贝坦言道,“阿姨说,鱼是给我准备的。”
云敛夹了块排骨,缓慢咀嚼:“想让你尝尝阿姨的手艺。”
“上次来我家做饭的文叔呢?”
“他是我爸妈家的厨师。”云敛撩起眼皮看她,“你要喜欢他的厨艺,我让他给你做。”
“不用不用,太兴师动众了。”岑贝自觉消受不起,她夹了一箸黄鱼,肉质细嫩,入口鲜美,“黄鱼好好吃,跟平常吃到的不一样。”
“阿姨说是野生的。”
“……”岑贝想到野生黄鱼的价格,突然觉得欠云敛的实在太多太多了,请吃几顿饭根本还不完,再看那条东星斑,也很贵的样子。
吃到一半,岑贝想到昨天的偶遇:“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云敛不太想提起云琤,“怎么了?”
太好了!
说不定昨天遇到的男人是云敛的哥哥。
岑贝的喜悦溢于言表:“随便问问。”
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气质不凡,一看就是社会精英。而云敛整天在家,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不会真跟池妙猜测的那样,云敛其实是私生子吧。
即便不是,他在家肯定不受宠。
“确定?”云敛注意到岑贝喜悦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八卦,很快两种情绪就被同情取代。
岑贝压下汹涌的情绪,点头如捣蒜:“快吃,还有事呢。”
吃完晚餐,两人移步到客厅。
云敛打开电视,对着屏幕一顿操作。
“到底要干什么?”总不可能看电视吧。
“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