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真不能待下去了,现在邀请他玩游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强迫他一起玩游戏,甚至可能有更过分的要求。
云敛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换好鞋准备开门,岑贝突然叫住他:“你住哪里?”
“干嘛?”
“花店位置不好找,我明天中午接你吧。”
“我对手机导航有信心。”云敛食指轻点手机屏幕,望着略显失望的岑贝说,“不过,如果花店位置太偏,还有必要看吗?”
“记错了,我想去另一家花店。”岑贝意识到刚才的借口有多蹩脚,立刻改口,“主要想看看花店离你家多远,方不方便你以后去店里。”
“明天到花店,我会告诉你。”
编。
继续编。
看你能编出多离谱的借口。
岑贝绞尽脑汁,云敛严防死守,硬是没有透露半点信息。岑贝心底那颗怀疑的种子,再度生根发芽。两人相识将近半月,除了云敛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家境富裕,其他信息知之甚少。
之前以为,他纯粹人傻钱多,没地方花,正好遇到她,于是大发善心出钱开花店。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极有可能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杀猪盘。
一阵寂静过后,云敛看着沉默不语的岑贝,主动道:“想去我家直说。”
“我想去你家。”岑贝猛地抬眸,认真且真诚地望向他,“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打直球是吧。
云敛原本想一句话把岑贝堵死,让她说不出更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她没有羞赧,反而顺杆往上爬,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就有点棘手了。
云敛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大脑高速运转过后,他眉梢上挑,唇角微勾:“你问我就要说?”
理性上,岑贝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云敛。感性上,她希望一切是真实可靠的。毕竟,拥有一家花店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因为各种现实原因,她至今没有实现。现在突然有个人,像阿拉丁神灯一样,能够实现她的梦想,她想冒险做一个相信童话的人。
“我们马上要合伙开店,可还不了解对方,性格什么的,接触时间长了自然知道,其他方面还是有必要提前了解一下的。”岑贝逐渐理清思路,试探性地问,“比如说,你来过我家好几次,我却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上面有我地址,至于我现在住哪儿,无可奉告。”云敛将身份证交给岑贝,她放在灯下仔细查看,认真程度堪比办案高手。云敛食指按了按眉骨,表情无语,“不是假的。”
“要不要我去派出所开个无犯罪证明?”
“可以吗?”
岑贝将身份证还给云敛,他顺手塞进钱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道:“我再带你回家见我父母,顺便调查一下我家的产业。”
“那也行。”只要能证明云敛的身份。
没有恋爱就想见家长,做什么美梦。
云敛看到岑贝眸底的跃跃欲试,只觉眉心跳得更快了,没想到她这么难缠,那么明显的揶揄竟然当真了。
下一瞬,连带着太阳穴都开始猛跳。
“身份证都能给我看,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你的住处。”该不会是假富家少爷,其实兜里根本没有钱,司机是演员,那几台车说不定都是租的。
“还不死心?”
岑贝郑重地点点头:“除非你告诉我住址。”
“我们只是合伙人,有必要了解那么多?”
“相当有必要,要不然,我给你打个样。”岑贝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认真程度堪比面试现场,“我叫岑贝,来自西南农村,父母在古镇的民宿上班,家境一般。”
岑贝有两个目的,想让云敛告诉她一些有用的信息。如果真是杀猪盘,这些话也是在告诉云敛,她没什么钱,千万别来骗她啊!
“该你了。”
瞧瞧她的自我介绍,根本就不是合伙人的,而是相亲对象之间才有的对话。
醉翁之意不在酒。
云敛彻底败下阵来,他按着太阳穴,说了个小区名字,又在岑贝的连番问询下,不情不愿地说出具体地址,说完,他无奈道:“我可以走了吗?”
心满意足的岑贝,高兴地冲他挥挥手:“明天下午见。”
半小时后。
说好隔天见面的两人,在微信视频上见面了。
云敛顶着一张帅且不爽的脸,占满了岑贝的手机屏幕,他手里拎了杯尚未拆封的奶茶:“岑贝,解释一下。”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岑贝捂着嘴,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唇角:“这是奶茶的回礼。”
哟呼!
确认完毕。
云敛,如假包换的富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