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洺居默不吭声,郁闷地喝了口酒:“你跟谁开花店?”
“岑贝。”
女人的名字,还是陌生女人。
云敛交际面不算广,异性更是寥寥无几,他熟识的人,苏洺居基本都认识。
哦——
除了那个拦车的女人。
那天,迈凯伦驶出去那么远,云敛硬要下车找她,回来没多久,表情就变得耐人寻味。
“你们在谈恋爱?”
云敛眉心跳了跳,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说。
他跟父母不方便解释太多,跟苏洺居没必要保留。他将这段时间跟岑贝发生的事情,一件不漏,全都告诉苏洺居。
苏洺居听完,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缙海这么大,为什么你们总能碰到,而且每次都碰到她面试,还都失败了。”
“她说我们气场不合,还说我克她。”
“既然你克她,为什么她还愿意跟你合伙开花店?”苏洺居全然将创业的事情忘到脑后,一门心思分析岑贝的行径,“一次两次是巧合,多了就是刻意。”
“故意的?”云敛看向苏洺居,“她图什么。”
苏洺居食指指向他:“你。”
云敛疑惑不解,苏洺居索性说得直白点:“简而言之,她看上你了。”
“你不会没感觉到吧......也对,你在感情方面一向很迟钝。她上次拦车,我就说过,她根本不是为了钱,她就想引起你的注意,然后加你微信,好跟你产生联系。你看,你们现在都要一起开花店了。”
苏洺居望向云敛的表情,有种一切逃不出他法眼的感觉:“再过不久,连你这个人都是她的。”
微信的消息提示音打断苏洺居的话,他尚未看清云敛的手机屏幕,便笃定:“她给你发的消息吧。”
“说的什么?”
“让我把衬衫还给她。”
苏洺居这才注意到云敛穿的白衬衫,常规款式,他有很多件这种类型的白衬衫,因此,苏洺居第一眼没觉得不对劲。仔细看才发现,这件衬衫面料差,没有质感,做工粗糙,袖口和衣摆还有线头,一看就是地摊货,价格不超过五十。
苏洺居打量衬衫的间隙,云敛回复岑贝,说等洗完再给她。
对面很快回复:你现在给我,我自己洗。
“她想见你。”苏洺居再次笃定,“现在都几点了,一件男士衬衫而已,还是穿过的,至于大晚上让你送过去,还要亲自洗。”
“她男朋友要穿?”
云敛说完,便觉不对。岑贝家里有男士拖鞋,有男士衬衫,除此以外,没有更多男性生活过的痕迹。而且,她要有男朋友的话,不会自己修花洒。
苏洺居拍拍云敛的肩膀:“相信我,准没错。”
云敛回家换完衣服,带着纸袋,驱车前往岑贝家。
一路上,他都在回想两人相识以来的事情。从岑贝提醒他点取餐,给他打赏,主动在马路上跟他搭话,还把魏晋宇当成偷车贼,再到把五百块还给他,在他面前释放情绪,明明说过他克她,还要跟他一起开花店。
如此种种,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同寻常。
迈凯伦停在楼下,他没有急着下车,抬眸往楼上望去,刚好看到岑贝的阳台,花团锦簇,生机盎然。微风拂过,花花草草,缓缓摇曳。
下一秒,岑贝出现在眼前,像在那里等候多时,高兴地冲他挥手:“快上来。”
云敛有片刻失神,随后关上车门,走进单元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岑贝家的防盗门从里打开。她往楼上扫了眼,随即对他说:“等你好久了。”
云敛快步上楼,走到门口,那双藏青色的硬凉拖,摆在玄关的地垫上。换鞋的功夫,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问题:“你不是不让陌生人随便进屋?”
岑贝拎着装有白衬衫的纸袋,正往洗手间走。听到问话,缓缓回眸:“你不是陌生人。”
“而且,你已经来过一次了。”
他们已经是半个合伙人,的确算不上陌生人。不过,上次他来的时候,两人还没确定开店,甚至连对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完全称得上陌生人。
她这么谨慎,竟然问都不问,直接放他进屋,而且还喝他买的奶茶。
岑贝将衬衫丢进装满水的塑料盆,倒上洗衣液,浸泡半分钟,便手动搓洗衬衫。
云敛脸色愈发不对劲:“怎么不用洗衣机?”
脏衣篮里没有要洗的衣物,即便有,她也不想跟云敛穿过的衣服混在一起洗。再说了,这件衬衫,肯定就穿了不到一小时,随便洗洗就行,没必要大动干戈,浪费水电。
她懒得跟富家少爷解释。毕竟这点水电费在他眼里,算不了什么。
“一件衣服而已。”
嘴上云淡风轻,心里指不定狂风骤雨。
云敛倚在门框上,问出最后一次问题:“这件衬衫是你男朋友的?”
“我没有男朋友。”
就是了。
岑贝百分百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