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触感从背部传来,伴随着全身肌肉撕裂般的剧痛和右腿伤口持续的钝痛,Keegan从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着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特殊合金镣铐牢牢禁锢在一张倾斜的、如同刑具般的金属床上,手腕、脚踝和腰部都被紧紧锁住。身上连接着多种生命体征监测器的传感器和冰冷的输液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这是大规模生物实验特有的气息。
他立刻明白,自己落入了“净室”最核心的区域。舱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白色无菌服、眼神狂热而冷漠的研究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毫无感情地记录着数据。
“样本K-7,生命体征趋于稳定,神经反射良好。”他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Makarov先生对你寄予厚望,他将亲自为你主持‘最终测试’。” 记录完毕,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转身离开。
Keegan沉默地闭上眼睛,保存着每一分体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评估着处境,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镣铐极其坚固,周围监控严密,强闯毫无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再次滑开。这次进来的,是Kruger!他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沾染着风尘与硝烟气息的战术装备,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混合着讥诮、危险和一丝难以捉摸神情的笑容。
绿色的眼眸在隔离舱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狠毒和莫测。他悠闲地踱到金属床前,像欣赏一件战利品般上下打量着Keegan。“啧啧啧……”他发出嘲弄的声音,“看看这是谁?不可一世的Keegan Russ,幽灵小队的利刃,最后像块肉一样被钉在这里。命运真是讽刺,不是吗?”
Keegan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冰冷地锁定他,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别这么冷淡,老朋友。”Kruger嗤笑,“你可是Makarov先生点名要的‘贵宾’。你,和你那个聪明的小女朋友挖得太深了。不过,正好……Makarov先生对‘幽灵’的作战方式很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用你脑子里的东西,换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他顿了顿,恶意地补充道:“或者,换你那个小女朋友多活几天?”
Keegan瞳孔微缩,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Kruger似乎很享受对方地沉默,他俯下身,靠近Keegan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似是带着幸灾乐祸:“Makarov对你可是‘情有独钟’,净室内的样品泄露居然对你没有立刻造成影响,这可是个大发现!他坚持要亲自赶回方舟,给你准备一个……‘配得上’你身份的告别仪式。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无聊把戏,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他嘴上说着抱怨,眼神却极快地扫过Keegan被铐住的右手腕。
突然,Kruger像是发现了什么,伸出手,粗暴地抓住Keegan被铐住的右手腕,检查他手腕上因为之前的搏斗和镣铐摩擦造成的伤口。“嘿,小心点,别弄脏了‘样本’。”他大声说着,仿佛在对监控后面的人说话,同时,他的指尖却极其隐秘而快速地在Keegan的手腕内侧,有规律地按压了几下——一段简短的摩斯电码!【A… R… K】(方舟)
Keegan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锐光一闪。
Kruger松开手,直起身,声音恢复如常,带着讥讽:“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清醒吧,传奇。他会想看到你崩溃的样子。”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背对着Keegan,仿佛自言自语地抱怨道:“……真麻烦,还得确保‘伊甸园’主控端的生物识别锁在他回来前万无一失,上次的权限冲突差点毁了整个核心血清库,这帮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