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Elaine背上行囊,戴上遮阳帽和一副平光眼镜,独自一人踏着泥泞的道路,走入了圣塔玛利亚镇。她成功入住了一家略显破旧但还算干净的旅馆,并很快通过预定的联系方式,与当地一个小型的环保非政府组织取得了联系,以对雨林可持续能源项目感兴趣的研究员身份进行接触。
她的专业背景、诚恳的态度和得体的举止,很快赢得了NGO负责人的好感和信任。通过参与他们的活动和与当地人的有限交流,Elaine了解到,“生命之树”公司在这里确实设有一个颇具规模的医疗站和一个小型研究中心,名义上为贫困社区提供医疗服务和热带疾病研究,甚至得到了一些村民的感激。
然而,在看似和谐的表象下,她也隐约听到一些令人不安的传闻:关于医疗站深夜时分有非医疗车辆神秘进出,以及一些参与过他们“特殊健康检查项目”的村民,后来要么离奇失踪,要么患上怪病,但这些传闻往往被当地有权势的人迅速压制下去。
转机出现在几天后一次由NGO组织的社区健康宣传活动上。Elaine意外地结识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位曾在“生命之树”医疗站工作过,但后来因不明原因被辞退的本地护士。
这位护士显得神情紧张,眼神中带着恐惧。在Elaine巧妙而真诚的接近下,她终于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隐晦地透露了一些信息:医疗站的地下室有“不寻常的东西”,经常有穿着不像医生、气质冷峻的人员进出,而且他们似乎对采集当地某些特定原住民部落的血液样本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这条信息,与“净化协议”可能针对特定基因标记的可怕推测惊人地吻合!
然而,这次接触似乎触动了某些敏感的神经。当晚,Elaine回到旅馆房间时,凭借受过训练的意识,她敏锐地察觉到房间有被极其专业地翻动过的细微痕迹——尽管对方尽力还原,但一些物品上她故意留的些许微小到不易被发现的痕迹不见了:可能是一根头发,也可能是一点泥土,还可能像是被无意中带入的花粉……
一种冰冷的危机感瞬间沿着她的脊椎爬升。她没有慌乱,立刻用暗语通过加密设备,向雨林中的Keegan发出了“感觉异常,可能暴露”的紧急信号。
信号发出后不到一小时,旅馆窗外原本惯常的嘈杂声中,突然夹杂进几声短促而沉闷的异响,像是重物倒地,又很快被夜市的喧嚣吞没。紧接着,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却透着诡异。
Elaine紧张地握紧了手中那块冰冷的怀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分钟后,一阵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敲门声响起,节奏是三长两短——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她松了这口气,稳住心神,轻轻打开房门。Keegan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迅捷无声地闪入房内,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流畅而警惕。他依旧穿着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夜视镜和面罩,身上带着雨林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抑的血腥味。
他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确认安全。“两个在走廊和楼下盯梢的,处理掉了。这里不能待了,立刻撤离。”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可是那个护士提供的线索……”Elaine急切地低声说。
“线索很重要,确认了医疗站是关键。但你的安全是首要前提。”Keegan打断她,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Ghost正在根据新情报重新评估形势和制定计划。现在,跟我走,立刻。”他的果断和专业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Elaine的侥幸心理,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她迅速而无声地收拾好最重要的物品和资料。Keegan拉起她的手腕,力道坚定而不失分寸,带着她悄无声息地穿过旅馆后巷堆积的垃圾和阴影,巧妙地避开所有光线和可能的监视点,迅速融入了小镇边缘那片漆黑深邃、危机四伏的雨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