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应当能出去。”莫夜寒道，“这是来仪阁阁主的血。”

李寒庭抬头，见来仪阁阁主捂着手腕，指缝间有鲜血滴下来。莫夜寒的手上亦有鲜血，她手掌之内的吻虎利齿，是从前在赌庄时留下的那只行云的虎牙。

“你……”

“没事。”莫夜寒将手抚在他头顶，轻轻按了下。

“看来你是决定好了。”来仪阁阁主忽而笑起来，“你真的要让他出去？外面那些守卫可不知道他是谁。一只王朝禁兽，还想活命？”

李寒庭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这才发觉毛发变成了狸兽才有的白色。琳琅果不知何时失了效。他吃了一惊，这下糟了。

“没事，你去找卢大人，他一定会想办法的。”莫夜寒言罢，站起身：“阁主，岩涅重创，早晚会死，你呆在这里，只能同它一起沉入地底，不如束手就擒，和我出去。”

来仪阁阁主放声大笑：“束手就擒？你昏了头了。没有狸兽也无所谓。”他从怀中拿出仙草，“是我赢了。”言罢，将狸兽的血液斤数倾倒在草上。仙草瞬间恢复了鲜艳的颜色。

李寒庭大惊失色：“狸兽的血，怎么会……”

来仪阁阁主看着李寒庭，目光中充满挑衅：“安平王爷，莫夜寒没告诉你吗，狸兽的血是生发仙草最好的良药，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李寒庭心中一紧：“狸兽的血？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地面忽而颤动起来。

“岩涅就要死了。”来仪阁阁主看着四周鲜血倒流，忽然抬手，将仙草囫囵吞了下去。

莫夜寒和李寒庭同时一愣。

“莫夜寒。”来仪阁阁主道，“如今你只是凡人，寿不过百年，而我不同，我与青敖同寿，你既带不走我，也带不走行云。”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崩塌，圆柱边缘的一点点裂开，脱离了地面。可以供人站立的地方越来越小。

两人一阵不稳。

莫夜寒被晃的半只脚踩在了石柱之外。一时站立不稳，身子朝着石柱外倾斜，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莫夜寒！”李寒庭一把扯住莫夜寒的腿。

莫夜寒被他这样一扶，才勉强站稳，朝着石柱中心移了两步。抬头，便见行云正咬着来仪阁阁主的衣袖，将他从石柱边缘拉了回来。

来仪阁阁主因石柱坍塌而显现出的那点惊慌，在看到衔着自己衣袖的行云的一刻，悄然散去。只留下一脸的志得意满。他抬眼，鄙夷的看向莫夜寒，所有的言语都在傲慢的眉眼之间。

他的情绪变化李寒庭都看在眼中，不由得心生恐惧：“莫夜寒，我们得想办法出去。这里快塌了！”

“晚了！”说话之间，来仪阁阁主奔到莫夜寒面前，目标却不是莫夜寒。

李寒庭只觉得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一道银光逼近。再抬眼，莫夜寒拦在他身亲，死死拖着来仪阁阁主握着匕首的手，有血顺着手臂留下来。

“坏我好事，先杀了你，再抓住它也一样。”来仪阁阁主恶狠狠的道，“莫夜寒，你就认命吧。”

莫夜寒终究力气不敌，被逼的一步步倒退。来仪阁阁主一用力，她便被甩了出去。

莫夜寒倒地，想也没想便转身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了李寒庭。

再一次剧烈晃动，残存的这点落脚之地也开始土崩瓦解。一阵猛烈的抖动，莫夜寒和来仪阁阁主脚下的石柱坍塌了大半，隔断了两人之间的通路。

“莫夜寒！”李寒庭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莫夜寒！莫夜寒！”

莫夜寒缓缓抬头：“没事。”视线之内，来仪阁阁主站在另一根石柱上，青敖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要抓狸兽，你快走！”莫夜寒道。

李寒庭怔了怔，立时明白了。如今他在这里，帮不了莫夜寒，反倒要成为她的掣肘。他不甘的握紧了爪子，抬头道：“莫夜寒，我去搬救兵。你在这里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他说着，将那半截染了血的断刃放在地上。地面顷刻开了一个口子。他跳到口边，回望了一眼：“一定等我！”言罢，转身跳了下去。

来仪阁阁主笑了：“你不跟他走，难道想在这里给岩涅陪葬？”

莫夜寒摇了摇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来仪阁阁主读懂了那双眼中的情绪，不是惊惧，而是怜悯，他瞬间变得怒不可遏：“莫夜寒，你找死！”

他还要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撕裂的疼痛。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翻涌而出。

嘴角有些腥甜味道，他喘了几下，抹了下嘴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鲜血：“这……怎么回事？我服了仙草，不会生病，也不会受伤，怎么回事……”

莫夜寒眼睁睁看着他，毫不惊讶。

“晚了！”说话之间，来仪阁阁主奔到莫夜寒面前，目标却不是莫夜寒。